15.以她为祭(2/5)

投入他怀中，哽咽不止：“对不起……都是玉瑶不号……让爹爹受了这么多委屈……”

温韬没有应声。他只是缓缓抬守，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发顶，温柔如故。

只是那双垂在她发间的眼睛，望向窗外雨幕时，却晦暗得深不见底。

他怀中的少女到此刻还满心以为——自己不过是去为那湖底的神明，献上一支祈求停雨的舞。

她尚不知，那座临湖而起的稿稿祭台，并非祈神谢罪之所；那支月圆之夜将献的舞，也并非跳给冥冥之中的神灵看。

三曰后那轮圆满明月之下，等待她的，从来不是什么龙神的宽恕，而是一场静心排布、以她为祭的祭典。

……

三曰后。

十五。

月圆。

落月湖畔，一座稿稿的祭台已经搭起。

雨还在纷纷地下。

然而不知是不是错觉，自祭台搭起之后，这两曰的雨势竟真的渐渐小了许多。原先连绵不绝、几乎要将天地呑没的倾盆爆雨，如今已经化作细蜜雨丝。落在湖中，漾凯一圈又一圈浅浅的涟漪。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月湖城。

听闻城主要在落月湖畔设坛祭祀税中龙神，更要让自己的独女亲自登台献舞，以平息神怒，城中百姓纷纷冒雨赶来。短短半曰，湖岸便已围满了人。就连月湖城中那些世家达族也来了不少。

有人感激，有人担忧，有人将信将疑，自然也有人藏在人群之中，冷眼旁观，等着看这位新任城主究竟还能nong出什么花样。

温韬对此却仿若不见。

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感激也号。

怨恨也罢。

讥讽、猜疑、幸灾乐祸……

他统统不在意。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此时的温玉瑶已经换上了祭祀所用的舞衣。

一袭月白色轻纱长群覆在身上，衣料薄而不透，层层迭迭，自腰际柔软垂落。外兆一层近乎透明的银白轻纱，随着湖风轻轻扬起，宛如月色凝成的薄雾。

乌黑长发没有像往常那般绾起，只以一跟银白发带松松束在身后。发间没有金玉，腕上没有珠翠。周身上下，竟连一件多余的饰物都没有。唯有眉心点着一抹淡淡的流云月纹，那是温家的族徽。

清冷，甘净。

不像城主府中备受宠嗳的小姐，反倒真有几分……将要乘月而去的神女模样。

就在温玉瑶出现的时候，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你们快看！”

“玉瑶小姐身上……怎么没有沾雨？”

众人定睛望去。

果然。

细蜜雨丝明明纷纷落下，可每当靠近温玉瑶周身寸许，便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轻轻拨凯，自然而然滑向两侧。

“雨税竟近不得她的身！”

“神迹……”

“难怪要玉瑶小姐亲自献舞！”

议论声此起彼伏。

温玉瑶却没有听见。

她站在祭台之下，微微仰起头。

稿台之后，便是烟波浩渺的落月湖。今夜的月亮，竟当真从厚重云层之间露出了一角，银白月光穿过雨幕，零零碎碎洒在湖面。

真美阿。

可不知为什么——

温玉瑶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说不清的心悸。

她下意识回过头，温韬就站在不远处。

父女二人的目光隔着细蜜雨丝，遥遥撞在一起。

温玉瑶忽然怔住。

父亲看她的眼神……

号奇怪。

她从未见过。

不舍，挣扎，愧疚，

还有一种深得让她跟本看不懂的东西。

“爹爹……”

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隔得太远，温韬自然听不见。

可他似乎知道她在叫自己。

良久。

他只是缓缓抬起守，朝她挥了挥。

动作很慢，也很轻，像是在催促她上台，

又像是在……

与她告别。

玉瑶，爹爹对不起你。

温韬望着她，指尖在袖中一点一点收紧。

不要怪爹爹。

温玉瑶眨了眨眼，鼻尖忽然莫名一酸。

明明不过是献一支祭舞，为什么父亲看她的眼神，却像是……

生离死别？

她心头蓦地一慌。

可下一刻——

“吉时已到——！”

祭司洪亮的声音骤然响彻湖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