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奇闻(2/4)
二把手么?县衙里真正有胆量跟徐县丞别苗头的,您想想究竟是谁?”
陈直摒住呼吸,脸色也由白转青。县衙里跟徐县丞不太对付的,有且只有张县令。
张县令去年才到怀远县,比起徐县丞在此处经营数年,张县令根基并不深,一开始上头吩咐什么事,张县令说的话甚至都没有徐县丞好使。张县令嘴上不计较,但陈直代入自己想一想,怎么可能不计较?只怕一早就恨之入骨了。
天爷啊,这里头水太深了。
“若徐县丞从此往后不再买酒,我们夫妻二人大不了不做这营生;但若徐县丞还想长长久久地喝,我们夫妻也有一份大礼要奉上。”
窗台上的陶盘里正点着松明子,它比蜡烛的火要猛烈得多,火光闪烁,噼啪作响,带起一阵松烟。陈直望着自己的影子随着火焰斑驳扭曲,忽长忽短,一如他此刻不安的心。
直到带着今日的酒出门后,邓观的话仍萦绕在陈直耳畔。这说的哪里是徐县丞要不要喝酒,这说的分明是……
陈直赶紧打住,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想的,他只负责传话罢了。
夜里,邓观喝了一剂药,忍痛睡下了,只是睡得不安稳。他身边的韫姐儿被娘亲哄了又哄才艰难入睡,但也睡不好,梦里满是光怪陆离的画面。
第二天被院子里的狗叫声惊醒后,韫姐儿依旧没能从情绪的漩涡中脱身,眼神呆呆地望着屋顶。其实她已经不记得了,唯独记得梦里一群人围着她取笑,“没爹没娘的不配跟我们一起读书”……
简直混账!
她哪里没爹没娘了?她爹娘还在呢!
韫姐儿气咻咻地攥紧拳头,转头就开始找人。娘亲没看到,只看到了臭爹还躺在床上。
幸好没死。韫姐儿暗戳戳地打量她爹,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并不像昨日那样好像随时都会死过去一般,这应该是彻底活了吧?
感受到身边的视线,邓韫转身,精准无误地捕捉到女儿,随即便是一笑:“乖女儿,这么担心爹?真没白疼你。”
韫姐儿被发现,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但她还不太会控制神色,即使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也毫无威慑力。
邓韫哈哈大笑:“我们韫姐儿真可爱。”
说罢不由分说地亲了一口。
韫姐儿反抗无果,气得直叫唤。
今天晚上必尿他一身!
邓观挨了打,被陈直放了两天假,夏娘子今日也没过来,邓观不太喜欢家里有生人。歇息了一会儿,邓观才撑着病体做了饭,午后王氏帮忙买了奶回来,又问起邓观这营生还做不做的。
邓观他们作为流犯是没有地的,没有地便没有粮食收成,换不来柴米油盐,若要过得好些,只能自己接点活或是做点小生意。
邓观被打成这样还信心十足:“婶子放心,过些日子就能做。”
韫姐儿皱了皱小鼻子,吹牛。
王氏却想,他们家跟陈都头关系不错,或许陈都头会护着这门生意,有他帮忙,那群歹人肯定不敢再来了。
到傍晚,沈兰香带着邓奚夺门而入,吓得屋外的黄狗叫了半天。两边隔着这么远,这母子俩也不嫌累,开完荒就赶过来了。
王氏不是头一次见这对母子俩,但每回见面都觉得稀罕,同是一家,怎得他们俩跟邓相公的为人处事竟一点儿都不像?
沈兰香拉着王氏的手甜甜蜜蜜地问了两声好,她也不是想讨好谁,只是为了下回讨伐邓观能多个人替她声援。
可惜王氏早已见过她的泼辣,不动声色地将手抽了出去,赶紧跑去喂韫姐儿。
邓奚跟着她走到床边,跟韫姐儿对上了脸。
韫姐儿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对方。
她爹的弟弟,这么年轻?
邓奚也奇怪,这小丫头到底在震惊什么?怎么每次看到她表情都这么丰富,怪好玩的。
邓奚笑嘻嘻地伸手准备掐一把。
韫姐儿还没来得及咬人,王氏就起身给挡住了:“乖,咱们喝奶。”
韫姐儿闻到奶香扑腾了两下,彻底把这个不靠谱的叔叔抛到脑后。
邓奚悻悻地退了两步,眼神直勾勾地打量着窝棚。他大哥真是命好,一样是流犯,偏他被分到了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