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新成员(1/4)
天光透过轻薄的窗帘缝隙溜进卧室,揉开一室朦胧的暖意,裴嘉恩收起了一些不便江辞礼看见的东西,随后才离开。
江辞礼是被头痛拽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宿醉带来的昏沉感席卷全身,连眼皮都重得掀不开。
她在柔软的被褥里动了动身子,四肢酸软无力,脑子里一片混沌,昨夜零散的片段走马灯似的晃过,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经过。
但她认得出,这是裴嘉恩的房间,黑灰白三色包裹着周身,竟然有一些舒适感。
不过自己怎么会躺在裴嘉恩的床上?又是怎么换了一身干净柔软的睡衣?还是裴嘉恩的睡衣。
一连串的疑问堵在心头,搅得她心绪烦乱,偏偏脑袋昏沉半点深究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她下意识抬手摸索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时顺带扯下了贴在屏幕上的一张便签纸。
上面是一行工整利落的字迹。
江辞礼半眯着眼,耐着性子逐字看去:我去上班,早饭在微波炉里,午饭点外卖吧,晚上可能要晚一点回来,饿了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短短几行字,她反反复复看了两三遍,目光落在字迹上时,江辞礼微微一怔。
记忆里裴嘉恩的字算不上好看,年少在警校时,一笔一画歪歪扭扭像初学写字的孩童,被宿舍几人调侃过好几次。
可眼下这纸上的行楷,笔锋舒展流畅,骨架挺拔,落笔沉稳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经年累月打磨出的功底,和记忆里那稚嫩的笔迹判若两人。
七年时光,果然能改变太多东西。
她撑着胳膊肘,慢悠悠从床上坐起身,后背垫上蓬松的抱枕,靠在床头缓神。
指尖按在手机开机键上,屏幕却毫无反应,接连按了好几次依旧是一片漆黑。
江辞礼眉心拧得更紧,心头莫名冒出几分烦躁,还以为是昨夜折腾坏了手机,索性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洗手间。
冰凉的清水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总算驱散了大半残留的酒意和困倦。
镜子里的女人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倦意,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卷发凌乱地搭在肩头,唇色偏淡,整个人看着恹恹的。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醉酒后的失控、被人悉心照料的窘迫,还有和裴嘉恩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纷纷涌上心头,闷得人胸口发堵。
简单洗漱完毕,江辞礼折返卧室,再次拿起搁置在床头的手机。
这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昨夜裴嘉恩为了不打扰她休息,怕是特意关掉了手机。
她指尖长按电源键,几秒后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亮起熟悉的锁屏界面。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繁杂的推送也没有刺耳的消息提示,唯有一条凌晨时分发来的消息,来自备注“温馨”的联系人。
想来是昨夜送她回来的朋友,放心不下发来询问。
江辞礼指尖轻点屏幕,敲下一行文字回复:昨天麻烦你了,我没事。
发送完毕后,对方迟迟没有回应,想来要么是还在熟睡,要么已经投入工作。
江辞礼也没放在心上,握着手机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汤药余味。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接下来的一整天,偌大的屋子里只有她和一只名叫黑米的小猫相伴。
裴嘉恩平日里用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客厅的书桌上,江辞礼闲来无事,索性坐了下来。
作为深耕文坛多年的作家,写作早已成了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哪怕心绪纷乱,指尖落在键盘上时也能自然而然进入状态。
连日来的风波、重逢后的心事、七年来积压的情绪,全都化作笔下的文字,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她一坐便是整整一天,沉浸在创作里,外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此起彼伏,从晨光微亮写到日头西斜,不知不觉间整整三万字的内容已然完成。
收尾、排版、校对,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江辞礼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