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3)
这个时代的发展,几乎跟高铁一样快。
沈念安离开桂云去京市上大学时,这里的交通状况还很落后。
他需要先从村子里步行出来,乘坐中巴,再换乘大巴,才能到镇上的火车站。
然后,在火车上‘哐当哐当’的待上三天。
到京市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可现在不同了。
国家的基础建设越来越好,高铁站修到了县城里。
从桂云东下车,再拼个车,40分钟就能把他送到家门口。
比他在京市通勤的时间还短。
桂云的气味跟京市很不一样。
丰润的水汽包裹着花草植物的清新,沈念安狠狠抽动鼻尖,贪婪地吸了好几口。
又分辨出点其它东西来。
淀粉肠,舂鸡脚,蛋包洋芋,螺蛳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沈念安肚子里那点薛记珠宝早就消化了,很给面子的‘咕噜’了好几声。
真香呀!
他正打算找家店先对付一口,远处一个黝黑的胖子弹呀弹的,向他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挥手,“小安!小安!”
沈念安推了推眼镜,细细打量……
嗯?
嗯!
不认识!
那人站定在沈念安面前,人胖,五官倒是不错,笑起来憨憨的,很喜感,“怎么,认不出来了?”
“我是魏山呀,你大山哥!”
魏山?
名字是绝对熟悉的,形象是完全陌生的。
魏山是沈念安的同村,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在沈念安的印象中,他是个黑而匀称的精壮少年。
用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就是性张力拉满的糙汉。
沈念安年少无知,情窦初开的时候,还暗恋过魏山几天。
后来看见他和隔壁村的小姑娘躲在大树后面偷偷接吻,沈念安就放弃了。
这么多年没见,性张力一点没剩,饭张力倒是拉满了。
沈念安摸摸鼻尖,到底还是选择了说实话,“确实认不出了。”
“大山哥,你这些年伙食挺好的吧。”
魏山爽朗地笑起来,“我看你倒是没怎么变!”
“一开口,还是能把人气死!”
“走吧,哥来接你回家。”
这句话,差点让沈念安掉下泪来。
职场上的挫折和不甘,感情里那种付出真心却被人扔在脚下踩的委屈和难过,在这句‘接你回家’里,通通都涌了上来。
沈念安撬起眼镜框,想用指尖快速把眼角的湿润抹掉。
同时仰头望天,试图掩饰。
但眼眶上薄薄的红,和向下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的情绪。
魏山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点心疼,“这是咋了,在外面受委屈了?”
沈念安干脆不装了,唇角彻底撇下来,带着点闷闷的鼻音,“哥,我饿了。”
车站周围的小店灯光昏暗,木头桌面都被磨出了温润的油膜感,亮的反光,用手指一擦却又是干干净净的。
这里的食客,极少有人聊天,大多数都埋着头吸溜吸溜。
沈念安点了一碗豆花米线。
豆花嫩到,碗底磕在桌面上时,狠狠‘duang’了好几下。
老板自家腌的酸菜,配上芝麻油拌的小韭菜。
一勺花生碎,再浇上本地特色的辣椒油。
最灵魂的还属那一小勺油炸的菌子干,通通盖在米线上。
各种香混合在一起,确实让人无暇说话,只想填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筷子搅拌下去,豆花被戳成散碎的颗粒,包裹在米线上。
米线入口,沈念安就明白了店里为什么没人聊天了。
是真的没空说话。
吸溜一大口,米线爽滑又有嚼劲,豆花颗粒挂着丰富的酱料。
沈念安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问题,这是什么菌子炸出来的?
怎么这么香?
大半碗米线下肚,他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礼貌。
人家魏山大老远的专程来接他,结果他只顾着吃,连礼貌的寒暄都没一句。
沈念安看向魏山,很好,他大山哥也不介意,同样在专注的嗦米线。
碗已经见底了,正挑拣里面的菌子干吃。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举手,又加点了一盘薄荷排骨和一份舂鸡脚。
这一下,仿佛回到了中学时代。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下午放学后,男孩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