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钱铎来了(2/3)
捺不住的标营骑兵一挥手:“弟兄们!随我来!”
“燕将军!万万不可!”刘文正魂飞魄散,扑上去想拦,却被燕北一把推开。
十几骑标营兵翻身上马,铁蹄踏破沉寂,卷起一路烟尘,直扑仓场衙门。
······
仓场衙门那两扇朱漆大门,此刻已紧紧闭合。
门前空地上,赫然列着两队兵卒——约莫百余人,个个顶盔贯甲,手持长枪腰刀,队列森严,与方才那几个懒散的护卫判若两人。
显然,张彝宪早有准备。
为首一人正是李百户,他按刀立在石阶上,看着疾驰而来的燕北一行人,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反倒露出一丝早有预料的冷笑。
“燕将军,去而复返,这是何意?”李百户声音洪亮,带着刻意摆出的官威。
燕北勒住马缰,枣红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端坐马上,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那些严阵以待的兵卒,最后落在李百户脸上:
“让张彝宪出来说话。”
李百户嗤笑一声:“张公公有令,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燕将军若还是为了换粮的事,就请回吧。仓场重地,一切自有章程,不是撒野的地方。”
“章程?”燕北冷笑,“拿四五年的陈粮糊弄边军,这就是仓场的章程?甘肃兵五千将士在前线挨饿,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燕北!”李百户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休要血口喷人!仓场所发粮秣,皆经查验,合乎规制!你若再胡搅蛮缠,诋毁朝廷命官、污蔑公公,莫怪本官不客气!”
他话音方落,身后两队兵卒齐刷刷上前一步,长枪斜指,刀光映着冬日惨淡的天光,寒气逼人。
燕北身后那十几名标营骑兵也瞬间拔刀,动作整齐划一,刀刃出鞘的铿锵声汇聚成一道刺耳的金属锐鸣。
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战马不安的喷鼻声,和旗帜在风中的猎猎作响。
燕北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当然不怕眼前这百来个仓场守兵。
这些兵卒看着威风,实则多是没见过血的仪仗货色,真动起手来,他手下这十几个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标营老兵,一个能打他们五个。
可他不能动手。
这里是通州,是漕运枢纽,是朝廷的储粮重地。
在这里动武,冲击仓场衙门,形同谋逆!
钱大人刚刚复起,圣眷未稳,若因为这事被扣上“纵兵作乱、冲击朝廷重地”的罪名,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他死不足惜,可绝不能连累钱大人!
燕北胸中怒火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却被他死死压住,化作一口灼热的气息,从齿缝间缓缓吐出。
李百户见燕北沉默,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愈发咄咄逼人:“燕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张公公已经特批了粮饷,你该感恩戴德才是。速速领了粮草,回你的固安去!再在这里纠缠,惊扰了公公静养,你担待不起!”
燕北盯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密集、更加沉重的马蹄声!
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见官道尽头,烟尘骤起!
一队骑兵如黑色洪流,正朝着仓场衙门的方向疾驰而来!
当先一匹枣红马上,一人绯红官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腰悬长剑,眉目清朗,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冷笑。
不是钱铎,又是谁?
在他身后,李振声率领的三百余标营骑兵,铁甲铿锵,杀气腾腾!
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也震得仓场衙门前的守军脸色发白。
李百户瞳孔骤缩,手心里的汗瞬间冒了出来。
军容整肃,动若雷霆!
哪里来的这么一支兵马?
转瞬之间,钱铎已率队冲到近前。
他一勒马缰,枣红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稳稳停住。
目光如电,扫过门前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最后落在燕北身上。
“燕北。”钱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粮呢?”
燕北单膝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