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皇上信他(2/4)
.....这皇城之内,到底还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皇上?皇上此刻最怕的,不是外兵,是内贼啊。”
一番话,说得张凤翼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字字在理。
是啊,皇帝怕了。
更夫闯宫,冷箭刺驾——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天,绝非巧合。
皇帝此刻除了钱铎,还会信谁呢?
“可......”张凤翼仍有些不甘,“钱铎毕竟年轻气盛,行事毫无顾忌。让他掌控京城火器,万一他......”
“万一他有异心?”韩爌打断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深深的无奈,“张本兵,你觉得钱铎像是有异心的人吗?”
张凤翼又是一愣。
韩爌缓缓道:“他若真有异心,在良乡就不会把抄没的银子全数充公发饷;在通州就不会只取几幅字画,而对数百万两家产分文不沾;他若真有异心,就不会犯天下之大不讳,与朝廷群臣作对!
他钱铎走的是孤臣的路子!真要是怀有异心,他岂能自绝于群臣?”
“可他在城楼上......”
“他在城楼上差点被人一箭射死。”韩爌的声音冷了下来,“张本兵,换做是你,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做?忍气吞声,还是揪出凶手?”
张凤翼沉默了。
韩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张本兵,老夫知道你是为朝廷着想,为京城安危着想。可眼下这局面,皇上需要钱铎这把刀来整顿宫禁、肃清内患。咱们做臣子的,阻拦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能做的只有配合,别让这把刀伤了自己人,也别让他把事情闹得太大,最后无法收场。”
周延儒转过身,接口道:“元辅说得对。钱铎要火器,皇上默许了;他要整顿亲军卫,皇上也准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皇上铁了心要借他的手,把宫里宫外那些魑魅魍魉连根拔起。
咱们这时候跳出来反对,岂不是跟皇上对着干?岂不是......让皇上觉得,咱们跟那些蠹虫是一伙的?”
这话说得诛心。
张凤翼额上沁出细汗。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皇上此刻疑心四起,看谁都觉得可疑。
他们若是再在这件事上跟皇帝对着干,皇帝会怎么看他们?皇帝能绕过他们?
韩爌重新坐回椅中,长长吐出一口气:“张本兵,你且回去,把火器库的账目理清楚,该报损的报损,该补充的补充,写个条陈递上来。
至于钱铎那边......他爱折腾,就让他折腾吧。只要不闹出兵变,不把京城炸了,随他去。”
张凤翼呆呆地站着,许久,终于深深一揖:“我......明白了。”
······
安定门内校场的营房,钱铎坐在简陋的圈椅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燕北侍立一旁,见他久久不语,低声提醒:“大人,皇上那边给了旨意要彻查更夫闯宫和城楼刺杀两案,可锦衣卫查了这几日,线索都断了。周旺服毒自尽,更夫那边骆养性也只抓了几个守门侍卫顶罪。这背后的人藏得太深,一时半会儿怕是查不出名堂。”
钱铎抬起头,神色十分平静:“查不出来正常,这么大的事情,若是能够轻易调查出来,那些人怎么敢做!”
“大人的意思是?”
“案子不必管了,皇上要银子,要整顿亲军卫,这两桩案子不过是个由头。”钱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校场上正在操练的三千标营兵,“真正要抄家搞钱,未必非得从这两桩案子入手。”
燕北若有所思:“可若无罪名,如何抄家?”
“罪名?”钱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冷笑,“燕北,你还记得温体仁和梁廷栋吗?”
燕北一愣:“礼部尚书温体仁?兵部尚书梁廷栋?他们不是因勤王军哗变的事情被皇上下了大狱么?还在诏狱关着呢。”
“没错。”钱铎走回桌前,摊开一张纸,提笔蘸墨,“这两人,一个礼部尚书,一个兵部尚书,位高权重,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当初勤王军哗变,他们一个背后指使,一个亲自操刀,三日三调拖延粮饷,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