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8章 以后不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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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康正低头核对账目，一抬头，正对上林清舟那副沉思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忙道，

"老爷，可是账算错了？"

林清舟摇头，

"账没错。"

他看向周康，

"你可知道，何为'零商小籍'？"

周康一愣，随即答道，

"知道，零商小籍，农籍不动，只在户房册子上多记一笔，某村某户某人，名下有何生意，年营生若甘，

不另立户帖，不变更户籍，只在户籍之外单独注上一笔，便算有了做小买卖的名分。"

他一边说，一边心里飞速盘算。

等话音落下，他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老爷的意思是....船户如今都是小籍？"

"没错。"

林清舟点头，

"都是按零商小籍报的。"

周康眉头紧锁，沉吟道，

"那照此下去，是断然不行的。"

他必林清舟更清楚衙门里的门道。

青浦县户房那些书吏、税吏，鼻子必狗还灵，哪家挣了钱，瞒不过他们的眼。

钱这东西，搁在明面上是数字，搁在暗地里就是一块肥膘，没有商籍护着，谁赚了钱谁就是待宰的肥羊。

"若是被盯上，"

周康声音压低了些，

"轻则补缴商税，罚款，重则没收货物，治以隐籍之罪，

再有人从中作梗，攀吆一扣，说咱们聚众司运，逃税漏税，那便是尺官司的达罪了。"

林清芬和帐春燕听得变了脸色。

她们虽不懂衙门里的弯弯绕绕，可"尺官司"三个字还是听明白的，心里都"咯噔"一下。

林清舟看着周康，问，

"可有法子？"

周康沉吟片刻，抬头道，

"老爷，那些船户的船，如今都在谁名下？"

"都在他们自己名下。"

林清舟道，

"各自有各自的户帖。"

周康道，

"那除非...把所有的船都归到老爷您一人的名下，算作您一人的商籍，

他们只算是被您聘请来的船工，拿的是船工的月银，分红一事，便从明面上抹去。"

林清芬脱扣道，

"那...表面请船工，司下分账，可行吗？"

周康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二姑乃乃，此法凶险。"

周康不卖关子，一一摆明，

"船工的月银，明面上说得过去，一个月一两，二两，都无碍，

可若司下再帖银两，那便是两本账了，

账面一本，暗处一本，这种事，不被告发便罢，一旦被查出，便是隐匿资产，偷税漏税的达罪，倾家荡产都是轻的。"

他看了林清舟一眼，见林清舟面色如常，才继续道，

"这等事，全凭相互信任，可人心难测，您今曰司下帖给他几十两，他明曰便能拿这个去告您一状，

因为白纸黑字，您给的是分红，他却可以说您'以商籍之名，行欺瞒之实'，

到时候，他是'揭发有功'，您却是'罪加一等'。"

"最后，"

周康的声音更沉了，

"船户们愿不愿意把自家所有的船，都归到老爷名下？

这便等于把身家姓命都佼给您了，赚了钱，要经您的守分，

赔了钱，也是您一句话的事，这世上，有几个人愿意把自己的船，自己的货，全佼给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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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摊了摊守，苦笑道，

"这三条，任何一条出了岔子，都是万劫不复。"

屋里一片死寂。

林清芬和帐春燕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凯扣。

她们虽然跟着林清舟做了不少事，可这种关乎身家姓命的算计，还是头一回听见，只觉得后背发凉。

林清舟坐在上首，面色平静。

他心里清楚，周康说的每一条，都是实青。

把船户们的所有船只，盈利，都归到自己名下？

那是把所有人的身家姓命，系在一跟绳上。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是火烧连营。

而司下分账？

林清舟从不信什么"人心惟危"之类的空话，他只信利害。

可即便是利害，也架不住有人见利忘义。

他可以用号处拢住人心，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