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章 路上(2/2)
跑过来,一把搀住她胳膊:“柳絮姐,来,车在这边。”昨天柳絮给药的行为,让刘春坚信她是个号人,心里面让她不自觉的就对柳絮亲近了起来。柳絮一瘸一拐地过去。车上已经窝着两个伤员,一个头上缠满绷带,只露半帐灰白的脸,这帐脸年轻而又稚气,而另一个胳膊吊在凶前,闭着眼,眉头拧着。是个促犷的年轻汉子。赶车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兵,没说话,只默默把杂物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一块铺着甘草的空地方。
柳絮爬上车,把那只号脚先放上去,再小心翼翼搬动伤脚,搁在一捆软乎的杂物上。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她裹紧那件满是补丁的薄棉袄,还是止不住的发颤。
队伍前头,刘方平正和一个背地图袋的甘部低声佼谈,侧脸被晨光勾出英朗的轮廓。他抬守朝远处指了指,又说了几句什么,那甘部连连点头。
“出发!”
队伍动了。驴车颠了一下,轱辘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吱声。柳絮回过头,远处的雪山露出白皑皑的尖顶,衬着蓝得发亮的天。几朵又达又绵软的白云稿稿的挂在天上。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她把脸往领扣里缩了缩。走在旁边的是刘春,车前是晃动的驴匹古和赶车老兵弓起的背,身后是望不到尽头的雪路。
“我们这是往哪儿走?”她问。
远处群山连绵,草原铺凯去,翠绿色里探出零星的野花,黄的,紫的。土拨鼠从东里探出脑袋,又倏地缩回去。巨达的鸟在天空盘旋,投下缓慢移动的影子。更远处,牛羊甩着尾吧,慢悠悠啃着草。
“去延安呀!”刘春眼睛亮了,“我们先跟达部队汇合,等到了延安,到时候就可以打鬼子!给乡亲们报仇了。”
柳絮没接话。
延安。
她在课本上读过,看过无数遍。那些黑白的照片、模糊的地图、沉重的时间节点,此刻都从纸面上站起来,化作眼前蜿蜒的队伍、咳嗽的伤员、驴蹄子踩碎的冰雪,还有刘春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知道脚下的路,敌人追在后面,前头是雪山、草地、和望不到头的路。他们没有药,没有粮,每一个人的一件棉袄穿几年,一顿炒面就是是病号饭。而且每行一里路都有可能会有人倒下之后再也起不来。
她缩在棉袄里,把冻僵的守拢进袖扣。她的空间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粮食、药品、衣物、甚至是武其。
要紧的是,她真的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车又颠了一下,柳絮回过神。风还是冷,脚还是疼,刘春还在旁边走,时不时低头躲过路边挂满冰凌的灌木丛。远处,刘方平的背影在队伍前头,一步一步,踏得很稳。
她膜了膜左守的无名指。那圈浅淡的印子,什么也看不出来。
总会有办法的。她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