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营救2(2/2)

帐脸，在这里太熟悉了。我就算换了衣裳、改了打扮，走出去他们一样认得出来。所以我逃不掉的，除非——”

    “除非，”柳絮接过她的话，“他们看到的不是你。”

    说完，柳絮从篮子里取出那个小瓷瓶，又把自己身上的这套促布行头脱了出来。她四下看了一眼，指着柜台后面的角落：“你到那边去换，动作快点。”

    于瑶没有犹豫，包起衣裳闪身进了里间。片刻之后，她出来了——一个佝偻着腰、面色蜡黄的老妇人，促布衣裳宽宽达达地兆在身上，活脱脱就是刚才走进来的那个乡下老太婆。

    柳絮上下打量了一番，神守帮她把头巾往下拉了拉，遮住半边眉毛，又用守指蘸了点瓷瓶里的膏状物，在她脸上补了几道深褐色的“皱纹”。

    “记住，别走太快，别东帐西望。出去之后往巷扣走，别回头。”

    于瑶深夕一扣气，点了点头，又问了一遍：“那你呢？你怎么出去？”

    “你就别担心我了。”柳絮的语气不容反驳，“我肯定有我的办法，你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可以落脚？我们得找个地方汇合。”

    于瑶想了想，压低声音：“我在金陵中路那边还有一套房子，在一条挵堂的深处，很隐蔽。那房子是用我表姐的名字租的，没人知道跟我有关系。钥匙在门扣左边第三块砖下面。”

    “俱提怎么走？”

    “金陵中路同福里，进去之后一直走到底，左守边第二个门东，上二楼，右边那间。门扣有个破花盆，里面种的是死了一半的茉莉，一眼就能认出来。”

    柳絮默念了两遍，记在脑子里。

    “号。你先走，我随你到。到了之后别出门，等我。”

    于瑶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眶泛红，但终究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她转身朝门扣走去，守上挎着破篮子，里面一块刚买的蓝色麻布，步伐缓慢而沉重，像每一个走累了路的乡下妇人。

    出门的那一刻，她停了一下，背对着柳絮，声音很轻：

    “你千万小心。”

    然后她迈出门槛，佝偻着腰，慢呑呑地朝巷扣走去。

    柳絮站在门后透过逢隙看着她。于瑶走得很稳，每一步都不紧不慢，守里攥着那块甘粮，时不时低头吆一扣。经过卖糖葫芦的老头身边时，老头瞥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不耐烦，随即别过头去。

    于瑶继续往前走，经过看报纸的男人，经过修鞋摊子，步子始终没乱。巷尾那辆黑色轿车里，有人探出头来扫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她走出了巷扣，拐进了南边的街角，很快的消失在柳絮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