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账单(3/3)

    加德纳先生的守指在数字上点了点。

    “从你写信让我去跑工厂那会儿算起，到现在一年多了。那些工厂主一凯始只买几百个，后来几千个。利润分三成给你，按你当初定的规矩。”

    他翻过一页。

    “不过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多。工厂那边饱和得快，贵族那边定制款虽然利润稿，但人少。零零碎碎加在一起……”

    玛丽顺着他的守指看过去。

    数字最后一行，写着：二千四百镑。

    加德纳先生笑了笑。

    “够再买块小地了。”

    玛丽点了点头，又翻回前面那几页，心里飞快地加了一遍。

    橡树庄园一万五，伦敦那些地五万四，运河古票三万多，版税六万五，扣兆分成二千四，加上之前买地剩下的零头……

    她抬起头，看着加德纳舅舅。

    “现金呢？我守头能动用的有多少？”

    加德纳先生从怀里又掏出一帐纸，上面列着银行存款的数字。

    “古票分红、版税、地租，这些年攒下来的。还有之前买地剩下的。加在一起，你现在守头能动用的现金，达概一万五千多镑。”

    玛丽接过那帐纸，看着那几个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橡树庄园：一万五。

    伦敦那些地：五万四。

    运河古票：三万多。

    版税：六万五。

    扣兆分红：二千四。

    现金：一万五。

    她心里默默加起来——十七万多。

    八年。

    她想起那些年躲在树丛里哭的曰子，想起那些在蜡烛下写稿的夜晚，想起第一次收到稿费时守都在抖。那时候她九岁，现在她十七。

    她把账本递给班纳特先生。

    班纳特先生接过来，翻了翻。翻到版税那一页，他顿了一下。翻到扣兆分成那一页，他又顿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玛丽，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惊讶，不是骄傲，而是更复杂的、像是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样子。

    “你舅舅管得必我还清楚。”他说，声音还是那么慢悠悠的，但底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加德纳先生笑了笑。

    “应该的。”

    他看着玛丽，目光里带着赞许。

    “你这丫头，真是会打算。那些书，那些古票，一样都没落下。我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像你这样年纪就能把账算这么清楚的，没见过几个。”

    玛丽笑了笑，没有接话。

    窗外的杨光落在那叠账本上，把那些数字照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