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心脏(2/4)
,好似咽下了一口酸涩,才得以继续。“你的族人饱经苦楚。所以她的快乐是表面的,而痛苦绵延不绝。”
“她嫁入此地的一刻,我便给不了她自由。”沈朝言呼出一口气,“所以你要是想做什么,去做就是了,只要你不后悔。”
沈文誉第一次听侯爷讲出如此掏心窝的话,心绪不免起伏,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触动与感激,眼眶微红,正要艰难撑着身子起来跪下。
下一秒听见,“所以这花我不赔了,你重新养一束吧。哦对,这花瓶挺好的,我带走了。”
沈文誉:“……”
侯爷继续摆摆手:“我走了,你搬出去也好,少打扰我们二人生活。”
沈文誉:“…………”
连吃带拿,他就知道沈朝言动机不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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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低眉顺目,在门口跪着,无言等候多时了。
侯爷前脚刚走,她才急匆匆站起身,准备替沈文誉更衣上朝。
沈文誉:“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素琴很少不等命令,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她有要事要说。
沈文誉饱受折磨,硬生生熬了一夜,几乎没怎么休息,眉眼间还有几分乏倦,静静地垂着眼,抬手让素琴穿衣时,听见她低声耳语。
“……桃江县……山匪……派出去的几人音讯全无……暂无有关鲛人的消息。”
他蹙拢了眉:“你的意思是,除我们之外,先朝廷一步到达的可能还有另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对外宣称山匪?”
素琴点点头:“是的公子。”
脑中急遽闪过几种可能性,但都无法确定。
他现在手上有关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
沈文誉有些烦,思绪无路之时,下意识抬手想捏耳朵。
待指尖碰到耳垂,才想起来祖母送自己的耳坠早就摘了——没办法,那坠子造型过于奇特,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沈文誉于是蜷了蜷手指,遗憾作罢。
“既然那边暂时没有鲛人的消息,就先缓一缓,不要打草惊蛇了,”沈文誉交代道,“再差人去调查一下我们的人的踪迹,切记动静一定要轻,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素琴给他递发冠,闻言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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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城之内的官道上禁马,不论职位高低都只能下马车步行入殿。
沈文誉如平常那样上朝,瞧见前方有两位连袂而行,一位身形熟悉,另一位陌生。
他想了想,紧快脚步,欲上前打个招呼。
“祝大人!”沈文誉扬声道。
前方两位一同回头,更熟悉的那位果然是刑部侍郎祝今宵。
祝今宵看清是谁后就弯了眼眸,此人本性难移,举手投足间很快透出几分浪荡气,果然殷勤迎上来。
两人来往寒暄几句,沈文誉望向他身边的人,一时间犯了难:“这位大人是……”
沈文誉虽赋职不久,但私下里认过朝廷众官,不说是全部,对不上名字的人不超过三人。
而对面前这位实在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而这人不知是不懂礼数还是单纯的反应迟钝,话题推进到这里,他本该顺应介绍自己,眼下却只是愣愣地站着,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沈文誉在这视线下有些不适。
但碍于这可能是祝今宵相熟之人,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又笑了笑,眼尾浅浅扬抑的弧度都显得如此精巧,打趣道:
“看来这位大人是不想认识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