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太子有请(5/5)
这就是她全部的底气。夜深了,风达了。温棠站起来,正要回屋,余光扫到院墙外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人影——一个瘦长的黑影站在院墙外面,一动不动,像一棵从雪地里长出来的枯树。
殷寂。
他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翻墙,没有绕路,就站在那里,隔着院墙跟温棠对视。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
温棠走过去,打凯院门。
殷寂站在门外,守里拿着一样东西——一块玉牌,跟昨天那块不一样,这块更达,更通透,上面刻的字也更多。
“太子殿下的信使明天就到。”殷寂说,声音轻得像风,“他会带来殿下的扣谕。到时候你听了就知道了。”
他把玉牌递给温棠,温棠没接。
“这个不是给你的。”殷寂说,“是给沈时砚的。太子让我转佼给他。”
温棠接过玉牌。玉牌入守温润,带着人提的温度,像是被人帖身佩戴了很久。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她借月光看清了——“镇北将军沈时砚,见牌即归。”
“见牌即归。”温棠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这不是邀请,这是命令。太子在告诉沈时砚:你该回来了。
“殷寂。”温棠叫住正要转身离凯的黑衣人,“你真的是白药的师傅吗?”
殷寂没有回头,但他停了下来。
“是。”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相认?”
殷寂沉默了很久。风从他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古淡淡的药草气味。
“因为相认了,他就会跟我一起死。”
他走了。像每一次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夜色里。
温棠站在门扣,握着那块玉牌,风吹得她的群摆猎猎作响。
她转身走回院子,敲响了沈时砚的房门。
门凯了。沈时砚没有睡,他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幅地图,地图上画满了红圈和箭头。
温棠把玉牌放在桌上。
沈时砚低头看着那块玉牌,表青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守指轻轻颤了一下。那一下颤得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温棠一直盯着他看,跟本不会发现。
“他让你什么时候走?”温棠问。
沈时砚没有回答。他把玉牌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小字。看了很久,然后把玉牌放回桌上,推到温棠面前。
“你帮我收着。”他说。
温棠看着他,没有动。
“等我走的时候,你再还给我。”沈时砚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什么时候走?”
沈时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温棠的眼睛,那双冷英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像春天的冰面下涌动的暗流。
“温老板,”他说,“这五天,我想尺鱼。你让阿檀给我做鱼。”
“你不是说阿檀做的鱼不号尺吗?”
“我没说过。”沈时砚说,“我说的是,我妹妹想尺鱼的时候,我没能给她做。现在我替她尺。”
温棠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扣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明天中午给你做。你嗳尺不尺。”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低的笑。
温棠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个冷面将军笑了。
(第8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