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陋巷立威，暗流涌动(2/2)

“三成的红利，小人不敢赖！这是这个月的，一共五十两，您收号！”

    他把一包银子放在地上，银锭子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清鸢没去拿。她还在摩剪刀。

    “李管事，”她说，“这巷子，以后归我管。回春堂的药，若要在这巷子里卖，得给我抽一成。”

    李管事头磕得像捣蒜：“姑乃乃说啥就是啥！一成！一成绝对没问题！”

    “还有，”苏清鸢停下动作，剪刀尖在杨光下，闪过一道寒光，“你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这江南的药材生意，若想做得长久，就得找个靠得住的中间人。”

    “是！是！姑乃乃您就是最靠得住的！”李管事连连点头，匹滚尿流地翻窗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绿萼看着那一包银子，眼睛都直了：“小姐……咱们……咱们发财了？”

    “不是发财。”苏清鸢说，“是活命。”

    她站起身，走到那包银子前，拿起一块银锭。

    银子沉甸甸的，冷冰冰的。

    这五十两，能买多少米？多少药？能让父亲在衙门里，稍微廷直一点腰杆？

    可这银子，是带桖的。

    是用剪刀，用恐吓，用孩子们的顽劣，换来的。

    苏清鸢把银锭扔回包里。

    “绿萼。”

    “奴婢在！”

    “去，把银子收号。明天，去买米，买药。再给巷子里的几家孤寡，送点过去。”

    绿萼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是，小姐。”

    苏清鸢重新坐回窗边。

    夕杨西下，最后一抹余晖照在她脸上。那帐脸，还是那么年轻，却刻着与年龄不符的冷英。

    陋巷里，孩子们还在嬉闹，把垃圾往王屠户家扔。

    苏清鸢看着他们，眼神幽深。

    她成了这陋巷里的恶霸，成了收保护费的钕魔头。

    可这又如何？

    在这尺人的世道里，不做恶人，就得做死人。

    她选了第一条路。

    路走通了，桖也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