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014章(4/6)
的场合,都是她坐着,别人站着,再不济,身边还有一个随叫随到的人能给她靠一下。她快站不住了。
第55分钟的时候,一名身着黑色制服,佩戴白色手套的侍者终于出现。
“申小姐,这边请。”侍者躬身。
申杳小腿抽筋,软了一下,她稍稍趔趄,侍者伸手想扶,她冷脸避开,淡淡道:“别碰我。”
她不喜欢被人触碰。
薄卿除外。
侍者点头,礼貌地与她隔开一段距离。
庄园里摆着几十尊邪神,它们通体发黑,五官都被一块黄布遮盖,凝固的红蜡油积蓄在神像附近,远远看去像一滩滩鲜血。
阴森森的。
申杳瞥了眼庭院中央的喷泉,池底铺满了金币。
这是典型的风水局——金池镇宅,水可聚财,又以真金铺底,寓意财气不散,富贵恒昌。[1]
布置这种局的人,往往对自己所拥有的财富,感到极度的恐慌。
钱赚得太多,来得太快,内心深处总是恐慌的,既怕天降横财需付出惨痛代价,又舍不得将这滚滚财运拱手让人。
尤其是那些游走在黑白之间,裤脚上沾点灰的人,每天醒来都要先问自己三遍:
是今天靠船上岸?还是明天再金盆洗手?
可人有好多颗心。
虚荣心会刺人,不甘心会挠人,贪心会杀人,就怕最终是有命赚,没命花,于是,就开始求神拜佛。
888万的头香,能烧出直达南天门的青烟,向神佛行贿,就能换来真正的富贵恒昌吗?
不择手段地挤进空花阳焰的世界,为鬼为蜮的下场是在午夜梦回时被累累血债惊醒?还是真的能做成白石似玉,逆天改命?
谁知道呢。
风将诵经声吹到申杳耳边,她一眼便看到了跪在蒲团上的老太太。
闵家真正的话事人,闵照仁。
后院中央矗立着一座纯金打造的亭子,金光熠熠。
亭子正中央,摆放着一樽同样由纯金打造的神像,与邪神不同,它慈眉善目,神态安详,左手捧着金元宝,右手握着镇魂尺。
一手招财,一手降灾。
神像前是一张巨型供台,和田玉的质地温润通透。
供台上摆着88只烧鹅、66只烧鸭、44只乳猪,以及1666碟素菜,鲜花鲜果若干,琳琅满目,极尽奢靡。
申杳今天穿了一套纯黑色的收腰修身西装,内搭一件干净简约的白衬衫,整个人疏冷到了极点。
她走到蒲团边站定,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纽扣,然后屈膝跪下,双手合十放在身前。
袅娜而上的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朦胧中透出一丝柔软。
许愿我的宝贝薄卿平平安安…
她在心里顿了顿,补上半句:
永远爱我。
“你长大了,心野了。”闵照仁率先开口。
她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后的沙哑,上位者做久了,每一个字都透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记得,你回来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一切的决策都要听我的,不可以擅自行动。”
“闵絮怀疑我了。”申杳嗓音平静,许完愿,她放下手臂,双手随意搭在膝头,“我实在来不及跟您汇报,只有先砍掉您的一只臂膀,才能让这份投名状足够令人信服啊。”
前总裁和今天被开掉的人力总监,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就是闵照仁。
申杳把他们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