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怂了吧唧(3/3)
让公司接他下班。晚上何让又要和文霜一家吃饭,上车时浑身都写着不高兴。
谢一洵陪他一起去,知道何让家宴吃不好,谢一洵从纸袋里拿出泡芙,“让哥,我从学校带的,你要试试吗?”
这种东西看起来就甜腻腻的,何让看了一眼,“不要。”
谢一洵拿起一个小泡芙,两眼期待地递到他嘴边,“挺好吃的。”
何让眼皮垂了下,还是低头咬住,因为只咬到一半,泡芙的奶油冒出来,何让及时地张口吃掉整个泡芙,舌尖扫过谢一洵的指腹,把挂上面的奶油也吃掉。
谢一洵指尖微颤了下,默默地收回手。
从盒子里又拿起一个小泡芙,谢一洵低着头,慢吞吞地放进嘴里,自以为很隐蔽地含了下指尖。
何让倚着座背,冷不丁地出声,“谢一洵,我看到了。”
吃晚饭时,谢一洵才从聊天中知道,白天的家办会上,文霜刚把万瑞三期的项目从何让手里拿走。
文霜笑得虚情假意,“一个项目而已,哪里比得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何让不动声色,不在意地说,“那倒是。”
谢一洵如鲠在喉,何让需要他作为男朋友,顺水推舟把项目给文霜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意味着,他对何让来说,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
在路口目送何让的车离开,谢一洵转身走进巷子,回到棚户区小楼的天面。
房间里漆暗,谢一洵按了下开关,停电了。
谢一洵干脆不进房间,在天面的空地坐下来。
未打磨的水泥地面颗粒粗糙,留着日晒雨淋的斑驳污垢,已经看不出来原来的颜色。
晚上的风带着凉意,吹不走胸口的滞涩,谢一洵放空地望着远处模糊的大楼灯光。
巴乐低低地小声呜汪,挨着谢一洵陪他。
对谢一洵来说,贫穷的底色像是一桶深黑的颜料,他的努力就像一点点不断往里面兑的白色颜料。
即使每天打工忙得脚不沾地,也收效甚微,几乎没什么改变。
他跟何让之间的差距,如此清楚明了。
在察觉到对何让的渴望和爱慕时,谢一洵只对自己的妄念感到无地自容的羞臊,根本无从宣之于口。
如果连这点利用的价值都没有,那他还能留在何让身边多久?
还没等到停电恢复,一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影出现在楼梯口。
巴乐翻身警惕地站在谢一洵身前,谢一洵从手电筒照过来的光,看清上来的,是把阁楼租给他的房东。
“小谢,我过来告诉你一声,这片都停水停电了。”房东走近了,跟他说,“还有三天要进场清拆,你抓紧搬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