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8/24)
验尸的种种细节,姚希说落水之人一般会奋力挣扎,手指间与喉咙鼻孔间会灌入水与泥沙,但当日那具尸体,鼻腔和口腔却相对干净,只有少量砂砾。而且,后脖颈处有一处朦胧的淤青。
当时下着大雨,现场泥泞不堪,姚希只来得及匆匆一看,简略的写了文档签字之后,尸体被抬走,以便进一步细细验看。
“后来,师傅说我验错了,加上一村庄里有耕牛被毒死的案子,我得去乡下查耕牛的死状,那桩落水案便由师傅接手。”姚希蹙眉,“事情已盖棺定论,尸首也已被亲人认领,崔大哥,您问这些,要做什么?”
姚希应该隐约觉出了不对,话音有些颤抖:“我……这些只是我一家之言,我才入行一年,学艺不精。”
崔大郎闻弦知雅意,忙表示他们之间的谈话,不会透露给第二人,但昨晚他一夜也没睡,今日进城处理完柳云海嘱托的事情后,便去寻找一位曾做了几十载仵作,如今已闲退的老友询问。
他掐头去尾,将事情模模糊糊说了一遭,主要想讨论姚希提及的疑点。
老友捋着白胡子睨了崔大郎一眼,吐出两个字:“谋杀。”
崔大郎霎时脊背生寒。
老友在旁悠哉的喝茶:“我做了几十年仵作,经历过无数命案,凶手先杀人,后伪造成溺水、火灾等意外的,不胜枚举,这是很常见的掩盖手段,新手仵作或许很容易被蒙蔽,但像咱们这样的老手,呵呵,简直一目了然嘛。”
说着望向崔大郎:“你问这个做什么?想改学仵作了?你年纪不小了,恐怕不好学哟。”
崔大郎僵硬的笑着,没有回应老友的调侃。
他深深的陷入疑惑,如果珍珠案中的落水者是死于谋杀,那么,是谁在掩盖真相?
老仵作?老朱?还是衙门中级别更高的长官?目的又是什么?
丈夫都走了,文氏不好再赖着不走,只能白妯娌一眼,跟着出了院。
送走一屋子客人,喧嚣了一整日的崔家小院霎时变得安静。
崔老太太虽没下厨,忙前忙后的待客仍极耗体力:“今日早些歇息吧,这老胳膊老腿的,不中用咯。”
林氏提醒:“娘,礼金还没记呢。”
客人上门,自不会空手来,都带了礼物送了礼金,其中二爷爷一家是八十文礼金加一大口袋菜干,娘家这边,罗氏包了一百文礼金加一篮子鸡蛋,文氏俩口子给得最少,只有三十六文礼金,外加一袋酸不溜秋的野果子。
崔大郎取出崔家记录人情的簿册,将这些礼金礼物如数记下,以备今后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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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今日进城干啥去了?”
今夜家人睡得早,崔三娘做了一天的菜,但也许是吃得太好,肚子有些涨,就没睡,借着月光在院里溜达,一会看看鸡鸭,一会到堂屋看看晾晒的山楂干,一会又思考要不要做些新吃食。
正消磨着时间,西厢的门嘎吱一声推开,崔大郎出来了。
起先崔三娘以为他是起夜如厕,但崔大郎在窄廊下踱着步子,显然也不想睡,正无聊的崔三娘便蹭过去同他说话。
崔大郎淡笑着:“还是不为衙门里的事。”
崔三娘一听就气哼哼的:“大哥休沐十日,是朝廷的规定,凭啥衙门里还给你派事做,这不合规矩。”
崔大郎想解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自上次一时气闷,将自己在衙门中的困境说给崔三娘听后,崔大郎一直有点后悔,但这么多天,崔三娘一直保密,没有将他们谈话的内容透露出去,崔大郎又渐渐心安。
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