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深浅(4/4)
上后,裴昱容再没有说什么赶人的事。柳韫心里想着事,手下没停。
“不必研了。”裴昱容终于开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坐下罢。”
柳韫停下,迟疑地放下墨锭。她不确定该坐哪里,或者说,不敢贸然坐下。
裴昱容见身旁半晌没动静,抬起了头。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光是这眼神,都让柳韫觉得压力倍增。
“坐…坐哪儿?”
“坐朕的腿上。”
“!!”柳韫瞪大了眼睛,忙道,“陛下,这不可以!这不……”
“不想坐腿上,”裴昱容打断她,道,“那就找个凳子坐下。”
见柳韫还是没反应过来,自己便微侧过身,伸脚将不远处的月牙凳一把勾了过来。那凳子便恰好停在柳韫膝盖窝边。
裴昱容已转回去,重新拿起了笔。
柳韫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她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拘谨地放在膝上,不敢去看他手里的文字,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视线垂落在地面的织金地毯花纹上。
“还用研墨么?”她轻声问,似乎想找点事做,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近距离和沉默。
“不用了。”裴昱容又拿起一份文书,目光落在字里行间,却道,“以后离章可贞远点。听到没有?”
柳韫有些愕然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说。
在她有限的接触里,章婕妤言语温和,举止得体,甚至隐有回护之意。
她心中并不认同,但触及裴昱容没什么情绪的侧脸,那点微弱的异议瞬间被压了下去。
“是。”她低低应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