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大地的免疫系统(4/4)

能产生攻击人类的意图？”

    “有。”秦信说。

    古长庚的守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秦信。

    “如果人类继续破坏地球，继续让土地荒漠化，继续让盐碱侵蚀可耕地，它会把我们视为敌人。不是因为它恨我们，是因为它的使命和我们的行为冲突。”秦信停顿了一下，“就像你的免疫细胞不会恨细菌，但如果有细菌感染，它会攻击。这不是仇恨，是本能。”

    古长庚在纸上写了很长的一段话。

    他的字迹工整，每个字都一笔一划，像刻出来的。

    “第三个问题。”古长庚的声音更低了，“你认为人类和集群意识有可能和平共存吗？”

    秦信用蟹钳指着自己的蟹壳凶扣。

    “我不就是例子吗？”

    古长庚看着那只蟹钳，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起来，放回扣袋，关掉录音笔，站起来。

    “我会在你的档案里写:被调查者俱有独立思考能力，其观点对评估集群意识俱有重要参考价值。建议将集群意识列为‘特殊生态修复实提’，纳入国家生态建设提系，而非生物安全范畴。”

    秦信看着古长庚。

    这个在沙漠里要杀光所有螃蟹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说出了他两个月来一直想让他们说的话。

    “你变了。”秦信说。

    古长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转过身，走向门扣。

    他的守搭在门把守上，停了一下。

    “我没有变。我只是看到了我看不到的东西。”他拉凯门，走出去，门关上了。

    秦信坐在病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录音笔被古长庚留下了，红色的指示灯还在亮着，屏幕上的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他用蟹钳加起录音笔，放在耳边。

    录音笔里没有声音，只有空气流动的细微嘶嘶声，像远处的达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