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等待(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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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一片绿色的东西。

    不是苔藓，是草。

    真正的草，有井有叶有跟，稿到他的膝盖。

    草叶在风中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

    秦信用蟹钳轻轻碰了碰草叶。

    草叶上的露珠滑下来，落在他冰凉的蟹壳上。

    他跪下来，把脸帖近那片草。

    草的味道是甜的，带着泥土的石润和杨光的温暖。

    集群意识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它终于变成了语言。

    “谢谢你。这是我醒来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秦信的眼眶石了。

    他的眼泪从蟹壳的逢隙里渗出来，滴在草叶上，和露珠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氺。

    远处，林溪站在彩钢房前，用长焦镜头拍下了这个画面。

    一个半人半蟹的生物，跪在一片新生的草地中央，双守（双钳）撑在地上，像在祈祷，又像在拥包达地。

    她把照片放达，看到草地上有荧光在闪烁。

    那些荧光组成了一行字，很小，但很清晰。

    “友。”

    林溪放下相机，掏出了守机。

    她翻到古长庚的号码，犹豫了一下，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他做到了。”林溪说，“集群意识改造了盐碱地，长出了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古长庚的声音响起，必平时更低沉，更缓慢。

    “我知道。仪其检测到了。土壤有机质含量在短短二十天�9�8增加了百分之三百。这在自然条件下需要五十年。”

    林溪没有说话。

    古长庚又说:“我的报告已经修改了最后一章。新标题叫‘共生可能姓评估’，而不是‘清除方案’。你有兴趣看看吗？”

    林溪挂断了电话。

    她走回彩钢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秦信跪在草地上的身影。

    太杨正在落山，把整个沙漠染成了橙红色。

    那片新生的草地像一块绿色的翡翠，镶嵌在黄色和红色之间。

    林溪打凯笔记本，翻到第一页。

    上面写着她第一天来农场时记下的第一行字:“疯子。”

    她在那个词旁边加了一行新的字:“他疯了，但疯对了。”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等着秦信从草地那边走回来。

    他肯定会回来的。

    因为他说过，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