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要把你抢走了(2/4)
叫了两百遍,可惜不太成功。他从没这么笑过,好像也从没这么困过。
连日紧绷的神经早就耗尽了少年的体力,被那只手轻轻摸一摸,就有深重的疲惫从骨子里被勾出来,压垮了他不知不觉柔软下来的神经。
何殊看着依偎在他身边慢慢陷入昏睡的少年,很轻地笑了笑。
然后转动轮椅拿来了电脑,回到他身边打开。
其实何殊还没到必须用轮椅的地步,只不过医生说行走会增加心脏的负担,少年便固执地再也不肯让他多走一步路。
其实他本也没打算住院,毕竟需要他处理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多,而且治疗与否对这具身体来说影响不大,不足以把五年的倒计时拉长或者缩短。
但是少年的状态不好。
何殊已经咨询了心理医生,对方发来几份专业的心理测量表,姜灼测出的结果很不理想。
长时间的ptsd和焦虑症,以及程度不算轻的厌世和抑郁。
“还好,有治愈的希望。”医生说,“他似乎已经有了精神支柱,就不那么容易崩溃。”
一直沉在水里等着被淹死的少年,第一次微弱地挣扎,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抓住那棵救命稻草,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
稻草先生说:“我会陪着他的。”
一直陪着他,直到他治愈好身心的创伤,有足够的力气自己走下去。
少年需要在医院里照顾养母和妹妹,他就住个院陪他,随时准备好很舒服的摸摸和温暖的怀抱,欢迎少年回来充电。
少年担心他,焦虑得不愿睡觉,他就任他亲手照顾,很听话地认真遵守每一条医嘱,绝不偷偷多走一步路。
细水长流的纵容和爱,总有一天能冲淡那些伤痕。
在沙发上蜷成一小团的少年睡得不太安稳,在梦中悸颤了一下:“先生……”
干净颀长的手指在他发丝间穿过:“我在。”
“哥哥……”
何殊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把脸埋在他袖子里、在熟悉的气息中慢慢平静下来的少年,目光很深沉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想起什么似的,靠在轮椅椅背上单手捂住眼睛,低低地笑了出来。
他揉乱少年的头发,又轻轻捏少年脸颊上刚长出来的软肉,把无知无觉的少年蹂躏得可怜兮兮的。
g16欲言又止,它好像还是第一次检测到宿主这么真切的开心,但任务对象看起来着实可怜。
权衡之下,它还是觉得宿主大人的心情更重要一点,于是放弃了在何殊手下拯救少年头发的计划。
毕竟rua自家小朋友是作为哥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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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从寄宿学校回来时,姜家母女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从小学习艺术的大小姐在看过姜小月的画之后信誓旦旦地保证,这孩子绝对有美术天赋。
为了报答小姜哥哥把自家兄长摁在医院里休息了这么多天,她自告奋勇地替姜小月找了最好的自闭症儿童康复机构和美术老师,亲自带人上门拜访。
而苏蓉的精神分裂症在这段时间的治疗后好转了一些,只要没有姜通海的刺激发作的可能性就不大。姜通海被查出吸/毒之后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出来,于是苏蓉便跟着姜小月一起离开了医院。
姜家母女出院那天,何殊亲自去病房送了她们。
姜灼沉默地站在病房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枚平安扣,目光直直地盯着门板,显示出难以掩饰的焦躁。
先生和苏蓉在病房里谈话,不许他进去,也不许他偷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