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居心不净(3/5)
自清,让他不必在意,但不在意不代表不会在心里留下痕迹。流言传得多了,某些子虚乌有的事都开始被描述得有鼻子有眼。那些关于他与先生相识相知相爱的经过、平日里一言一语中藏着的暧昧,好事者们似乎比当事人还要清楚。
“我不信他俩没那种关系。”
茶水间里,一个同事信誓旦旦地对其他人说,没注意隔壁隔间刚好站着姜灼这个当事人。
“你们见梁董对其他人露出过那种眼神?啧啧,温柔得让人骨头都酥了,谁能遭得住……那小孩也是,对梁董和对其他人完全是两个模样,一看就已经沦陷了……”
“还把人带到家里住着,就算是生活助理也没见过天天这么形影不离的啊……有不少人都见过他俩整天搂搂抱抱的,就差当众接吻了,这是上下级之间应该干的事儿?……”
“我跟你们讲,我听财务部的小王说,他俩早就已经……啧,这小孩什么运气啊能被梁董看上,他哪点配得上啊?就算是情人也太掉梁董的价了……”
一旁听得津津入味的几个人里有人叹气:“其实这也不能怪人家小孩吧,毕竟,谁能拒绝梁董这样的人?”
谁能拒绝梁董这样的人?
靠着软枕的人眉眼苍白俊逸,眸中笑意柔和,就算是陷在软枕中病骨支离,也是让人移不开眼的疏朗风致。
泛白的指节敲了敲少年的脑门让他回神:“阿灼,你今天怎么了?”
少年与温和的目光对视,发现那片浅褐色的暖阳里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心脏像是被攥住了,急促地收缩,带来轻微的悸颤与窒息。
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人说的话。
在与先生相处的每一个时刻,他都忍不住一遍遍地想,在先生看过来的每一个目光中,他都忍不住找寻那些人口中的“证据”。
他越来越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谁能拒绝梁董这样的人?
谁能拒绝先生?
……
何殊发现小朋友今天有点呆呆的。
一个劲儿地坐在床边看他,拉着他的袖子不哭不笑不说话,目光变幻不定,脸色一会儿通红一会儿煞白,好像在思考什么非常艰难的问题。
他以为自己又把人吓到了,温声安慰:“阿灼,别怕,我已经没事了。”
坐飞机对他的身体来说负担挺大,一连几天的商务谈判也很让人疲惫。两天前工作告一段落之后他就有些撑不住了,在旅馆中躺到现在才缓过来。
如果不是为了给某个所谓“梁家长辈”收拾烂摊子,他本不必亲自来这一趟。
但何殊不觉得这是个倒霉事,倒觉得这个国家风景还挺好的。
正好带着小朋友出来散散心。
生活里不只有工作,他要教小朋友怎么样好好玩。
何老师表示,玩也是必须学会的一课。
今天感觉身体状况不错,何殊估算了一下,明天大概就能正常行走了:“明天出去逛逛吧?”
他故意哄人开心:“是不是第一次出国?听说这附近有庄园有教堂,是和国内完全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正好带你去看看。”
姜灼怔了怔,目光移到床头的那一台便携式制氧机上,心情升起又落下,不太赞成这个提议:“先生,你今天才好一点,还需要休息……”
“稍微走走,对身体有好处的。”何殊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轻轻晃,“我们慢慢走,不走太远。”
“是我想出去,阿灼陪着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