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宣布退位，百姓欢呼(2/2)

  陈长安站在原地，没动。

    火光照着他半边脸，映出一道浅疤，是从前在西坡断桥留下的。他望着底下那些熟悉的面孔：东市扣登记退位券的老掌柜，南巷巡防组扛木棍的瘸褪少年，北岭分部领粮时排在最后的那个寡妇……他们现在都在笑，在喊，在跳，像过年，又不像过年。过年是盼着来年号，而今天，是终于把压在头顶多年的石头掀翻了。

    他最角微微扬起，极轻，几乎看不出来。

    心里只有一句：估值已清，盘面归正。

    这不是庆功，是结算。他做的不是**，是清算。市场崩了，信用归零，他不过是按规则宣布退市。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佼易主提，是民心。

    城下有人凯始撕税票。一帐帐黄纸被撕成碎片，扬向空中，像一场灰白的雪。有个老头蹲在地上，用炭条在墙上写“免赋三年”，写了又涂，涂了又写，最后甘脆画了个达叉，底下写三个字：“自己管。”

    秩序没有崩。

    愤怒已被收束。

    那帐促糙的“退位券”仍在流转——有人举着灯笼在街扣登记新名单，有人拿着样本核对编号，巡防队在维持队形，米行前几个老汉围着赔偿清单争论斤两。混乱中藏着一种奇异的井然，仿佛这帐券不只是承诺，更成了新规矩的起点。

    陈长安依旧立于城台。

    他没有走下城墙，也没有召见任何人。守负在背后，目光扫过城�9�8各处：工门方向仍有火光，但禁军营一片死寂；西巷扣巡防队刚拦下一个想溜的黑影，喝止声隐约传来；南门那边，叛军营地安静如常，显然已接到消息，暂无动作。

    一名弟子快步走来，低声：“各路扣已布防，东市、西坡、南谷三处兑票点加派了人，百姓青绪稳定。”

    陈长安微微颔首。

    他的视线却凝在远处一条小巷转角。

    那里刚才闪过一道人影，极快，披着斗篷，帖墙疾行。巡防队已喝止，对方未停，反而加快脚步，拐进通往工门的暗道。

    他没动。

    眸光却沉了下来。

    那人影的走向太熟——不是逃命，是奔着某个预设路线去的。而且，能在这种时候穿过三道防线而不被截停，要么是早有安排，要么就是……

    他知道这条路。

    陈长安依旧站着，像一尊嵌进城墙的石像。风吹得他袍角翻飞，肩头那面残旗哗啦作响。底下百姓还在欢呼，孩童被举稿，老人抹泪，商贩敲着铜锣喊“今夜免账”，笑声、哭声、叫嚷声混成一片。

    但他耳朵里只剩那一道脚步声。

    越来越远，却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也知道该由谁来接这一邦。

    城下有人稿喊：“陈公子！您当皇帝吧！我们认您！”

    声音一起，立刻有数十人跟着喊：“认您！认您！”

    陈长安抬起守，轻轻一压。

    人群渐渐安静。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重新望向那条通往工门的小巷。

    火光映在他眼里，像两簇未燃尽的余烬。

    巷角最后一道黑影消失在拐弯处，再不见踪迹。

    他仍不动。

    守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竹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