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励志当昏君的第八天:(3/5)
的那个,没有谁能在霍寒光哭的惊天动地的时候就这么生生看着,忍心让她一直哭下去。这是她第一次哭得如此安静,没有声音,全是泪水。
那是一种被死死压在喉咙深处的、破碎的呜咽,就像一头被猎夹夹住的母兽,不敢发出任何太大的哀嚎,生怕引来猎人的刀箭,于是只能将那份撕心裂肺的痛楚,一点一点地和着血、吞咽回自己的肚中。
“光娘!”霍金柝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样子。
霍贵妃终于转过了头来。
他却几乎快要认不出妹妹的脸了。
不过一年未见,她却已面如枯槁,憔悴不堪,过去总用口脂描摹的精致唇瓣上如今只有一片惨白,全是干裂的死皮,还有两道深深的纹路,那是连日来强忍着悲伤、死死咬住薄唇留下的痕迹。
只有那双天生的杏仁眼还保留着一些过去的风采,神奇地与闻茂茂的眼睛有些相似,每次笑起来的时候都是眉眼弯弯的,就像一轮新月。
只是现在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眶红肿得几乎要渗出血,瞳孔深处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就像是她所有的光都在眼前那两具金丝楠木的棺椁合上的霎那,被人永远地关在了黑暗里。
两具?怎么会有两具?霍金柝的疑惑更甚。
但更重要的还是他的妹妹,光娘从没有如此无助过,就好像再没有人能帮她,再没有人能助她,她身边甚至连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她却连倒下都不敢,因为她还有身陷囹圄的大哥需要她去朝中奔走。
霍金柝想要上前伸手,对他的妹妹说,不要怕,光娘,我回来了,你还有我啊。
然后,他就看着自己满是伤痕与老茧的粗粝大手,像是一道光一样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穿过了妹妹的肩膀。也是在那个霎那,他才恍惚想起,原来他已经死了啊。
死在了战场,死在了北疆,死在了大启艰难取胜的那一天。
一如他说的,流尽最后一滴血,战至最后一个人。
亲卫千里奔袭送回的不仅有边关大捷的消息,还有他仅剩的尸身。
那天的最后,霍金柝从马上滚下,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踩着敌人的尸体走到还未凉透的族弟身旁,拔出了他手上曾说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不会外借他人的长枪,转过身,继续面对蜂拥而至的北狄士兵。
“大启——必胜——!”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身后已经不足七千人的残兵发出齐声怒吼,跟着他们的将军发起了最后一次冲锋。
没有人知道霍金柝最后倒下的确切时间,只知道在战后清点尸首时,有人在一个半跪在地上的躯体上认出了他:披头散发,周身数十处重伤,族弟的长枪也断成了两截,枪头深深的卡在北狄左贤王的胸腔里。但他的脸上却是笑着的,因为他知道战争结束了,大启赢了,他的家人从此安全了。
至少他以为他们安全了。
到底是谁害死了他的外甥?
霍金柝平时不怎么爱转的脑子第一次思路如此清晰。
吴王闻蒙正?不,不对。就像妹妹当年在他怀疑是裴皇后为了夺储斗争,勾结了外敌时对他说过的那样,裴明达那个人死装,要强,还心比天高,但她不至于这么没有底线。
事实也证明了,嘉德之乱死伤最多的就是世家,裴皇后最看重的世家,那场叛乱几乎一举从物理意义上灭掉了所有还能与当今天子掰掰手腕的世族集团。
晋王闻关?不,也不对。如果他有意皇位,那他当年就该按照皇帝希望的那样,学吴王通过继承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