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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转吧。”说着猰貐好像完成了任务,往后连退了几大步,眨眼间就不见人影。余下孟厌和宁月,他似是看不见宁月那一身血腥,标标准准欠腰问候。
“神女大人,既是如此,跟我来吧。”
宁月的脚步跨过孟芮,漫不经心道。
“这尸首便就这么放着?看着碍事。”
孟厌回头看着宁月笑了笑,“神女大人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他对着囚室里的羽卫吩咐道,“找两个哑奴将人抬走吧。”
“是。”
孟厌带路时,处处照顾宁月,甚至会与她介绍这几个关口的各通向何处,又说起羽卫怎么轮守,尽职尽责得真像是带宁月观光游览的。可这入目的所有景象,是在算不上什么人间盛景。
她先被带到的一处是约三四亩地那么大的药田。
这底下昏暗无光,这药田之中却诡异得繁茂葳蕤,长满了一种约半人高,草叶白如覆霜的药草。远远望去像极了一片飘摇雪地,细密地看不出田垄来。七八个灰衣哑奴们正一人一个小壶,谨慎又细微地弯腰将壶中液体缓缓倾倒在药草根部。
整个药田没有一点草叶之气,反而是浓稠腐朽的血腥气让人闻着便有些作呕。
他们在用鲜血浇灌。
“这就是……仙葩?”宁月抑住呼吸,就算早对这饲养之法心里有所预备,可亲眼见证倒施逆行的景象,还是让她本能地升起厌恶。
“是,也不完全是,我们对外管这叫长生叶。”
“用长生叶炮制出来的药丸,便是寨民口中所说的一粒青,也叫梦生,市价五金一颗。眼前这片药田,亦可看做万金。”
孟厌有问必答,并不遮掩。
“那一粒黄,和一粒红又是?”宁月恍然。
“有叶便有花,神使大人用了法子将花叶分开。仙花只在神使手中,而这仙草则交予我来饲养。养这些这些叶子只需浇上些阴年阴月阴时之人的血,便能长得极好。不过长生花就不同了,养护之法只有神使知道。”
孟厌带着宁月继续往前走,穿过了药田,走向一条新的通道。
通道未走到底,便有一点甜香飘来,不似长生丹那般附骨,但也肖似。除了味道,那通道走得越近,温度也渐渐提了上去。
“一粒红则是完全由长生花炮制得来的药丸,亦是只有神使知道如何配制。所以这剩下的一粒黄,就是由花叶一同配制而成。”
“这处便是配药室。”
通道走到了底,入眼几十名名哑奴脸上蒙着三角白布巾,分成五列七行各自安静地守着自己的药炉。这大多数的哑奴,面前药案上放的就是刚刚所见的白色草叶经过初道工序炮制过的样子,附以一些其他药材。
只有最最里面一列的哑奴面前药案上,还多了一份红色药末和白色玉样的圆丸,那能闻见的些微甜香便是从这药末中传来。炉炉炭火不断烧着,源源不断冒出的紫色烟气袅袅向上,汇入顶上一处排烟的口子。
饶是烟气有地可去,但这一室的闷堵和炙烤,又和着药材冗杂一块驱不散的粉尘,饶是宁月这样大半时光都和药打交道的人,在这短短时间也会觉得口鼻不适,这些几十年如一日制药的哑奴们恐怕身体更是被残害得不轻。
孟厌只在前面领着路,配药室最前列着十几丈长的木架,摆放的就是这些哑奴们一炉炉炼制好的药丸。
“这一粒黄,也叫忘生,可治百病。”
孟厌随手拿起一粒黄色药丸递给宁月。
“那俗世拼搏一辈子也未必有的百金,这一颗便够数,神女要的就在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