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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洞穴之中这些毒物已经争斗了有些时日,如今只剩下一只紫尾蝎,蝎身上有着斑斓的花纹,一看便是剧毒之物,还是全然攻击之态。
宁月再回头看到廿七的嘴唇已经泛青,便知道等不了多久。
忙将自己的指尖抹向他的如晦,血色蔓延开,随着宁月启唇吹曲,毒蝎才没了攻击的架势。
但这还不够,宁月又继续吹起另一种曲调。
渐渐的,深山百虫从瘴气之中,四面八方往宁月身边爬来。
宁月张望了一下,选了只青色肉虫,将它覆在谢昀脚上的伤口之上。
“忍着点。”
虽意识开始昏沉,谢昀还是仰头安抚地轻笑了一下,示意宁月不用顾忌。
百虫环伺之下,他却只瞧着宁月认真的眉眼。
心里知晓,这一点也难不住他的阿月。
幸好路上采了解毒的草。宁月挤出毒血后,嚼碎了盖在谢昀伤处,又割下自己一处衣摆简单将伤口包扎好。
这样一通打扰,天光所剩无几,瘴气亦不知不觉将他们包围。幸而宁月有南孟血脉加持,这毒虫并不能侵扰她半分,甚至还能为她向前探路。
扶着谢昀,宁月走了半刻,瘴气浓郁到已经所视不超过一丈。
“咦?我养得好好的蜈蚣呢?”
“我的也不见了……”
“我好不容易抓的金蝉!若是今天带不回去,我肯定会被赶走的……”
不太真切的说话声从瘴气后传来,宁月听出说话的应是些年纪不大的姑娘,口音和庆汝很像。
——南疆蛊师?
宁月低头瞄着脚下几只显眼的,与野生的毒虫比着更为肥壮的毒物,大抵知道她们辛辛苦苦养的虫去了哪里。
她可记得记清楚,玉生烟在南孟的窃取圣物的“美名”,要是让人知道她是玉生烟之女……
宁月神色一凛,曲唇。这一回,曲调短促,将百虫暂时驱离了身边。
“你听到曲声了吗?”
“曲声?怎么可能啊?这里只有我们来抓虫制蛊,那些会曲乐的大蛊师才不来这干这累活呢……”
“诶,我的金蝉蛊!怎么跑到这来了!”
“管他呢,能交差就好,早点回去吧,今日还有一批蛊虫要喂血呢……姚蓁,你不走?”
“我的蝎蛊还没找到。”
一位女子冷淡的声音传来后,其他人的说话声便淡了,好似她们不愿多管闲事。
蝎蛊。
不会这么巧吧?百虫宁月都驱散了,只留下了这只蛰伤了谢昀的毒蝎。这是她预备带回义庄,这样才方便研究毒性,配置清除余毒的药方。
只听到瘴气之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谢昀搭在宁月肩上的手微微用力,用眼神询问,需不需他用轻功带他们两先离开此地。
中毒运功乃是大忌。
先前赶天光她都不肯,此时怎能前功尽弃。宁月郑重摇了摇头。
若是别人或许麻烦,若是蛊师,她还是有法子对付的。
那瘴气对寻蝎蛊的女子来说好像不存在,听她脚步是径直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不过须臾,瘴气涌动之下,宁月托着有些气虚的谢昀胳膊就这么冒然与女子见了面。
那女子一身蜡染麻衣,身戴银饰,确是南疆人无疑。
打量着女子的宁月和谢昀也同样被姚蓁打量着。
“又是逃时疫,上山求南孟庇护的?”
第六十六章 交换
一句话, 把宁月说懵了。
一时不知是该反驳他们二人不是逃难,还是该问南孟竟然在收留避难的人??
按照庆汝的说法,南孟不是自战后就没了踪迹吗?
宁月略一沉默, 姚蓁只当她说中了。瞥了眼男子虚弱,满头虚汗的模样,姚蓁神色微动, 虽话语冰冷, 但已经是尽她所能提醒不要白费努力, 抑郁而终。
毕竟, 这些天她已经见了太多这样的事儿。
“你们不是本族人,别找了,长使是不会收留你们的。”
时疫发生得突然, 就连姚蓁本身就是南疆人也云里雾里的。
总是避世不出的南孟族人竟破天荒地露了面。他们宣称他们得到了南疆普遍信仰的至上神乌蒙的神谕, 只要拜入南孟,便能让人避开疫病之灾,亦能将南孟素来不外传的以曲御蛊之术传授给有天赋的男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