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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反客为主, 才能有一线生机。
今日迦蓝关城门已关,只能等明日开城门,赶最早一批出关。
吩咐过天枢收拾好假身份的通关文牒, 宁月定了定神, 却没有一点睡意。
霍桑的手段,比起上一世更卑鄙阴狠。
在韦氏被擒后,宁月一直想不通,为何西岚要和南孟合作研究时疫之蛊, 毕竟利用时疫此法,伤敌一千, 自损八百。
现在, 她知道了。
时疫不过是个幌子, 那样不断地在人体上试验蛊毒, 持续了数年, 韦氏一朝倒台并影响不了什么。他真正要的一直都是借以时疫感染之便的蛊毒。
只需一个病源, 唾手可得一整支唯他操控的大军。
怪不得在南孟祠堂, 她和谢昀并没有发现除了时疫以外的其他记录。那么多年的成果早被霍桑全部带走了。
可霍桑早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也成功到手了, 为何还要紧盯着她的四味药不放呢?
除非这四味药对他意味着什么。
仔细想想在南孟之前,阳城的假采花贼韦荣、孟家寨的孟厌、还有阿什娜出现的蓬莱,每一味奇药霍桑的人都在插手,他们要的是所有七味奇药。七味奇药对宁月而言是救命的解药,但对于霍桑来说肯定不止于此。
宁月把此前收集到的明月露、摩诃花、仙灵草、丹凤羽一一摆在眼前。
这几味奇药父亲早就说过,有记载的药性相冲,没记载的,如丹凤羽这般几乎不出世的圣物,更是鲜有人知它的真正用处,父亲甚至无法把其中几味称之为“药”。
剩下的三味,两味是在阿什娜手中的返魂香和帝流浆,还有一味雷冢玉,前世今生两辈子宁月听都没听过。
事到如今,宁月不得不怀疑,玉生烟写下这七味药的目的。
她从没有具体说明过这七味药的用处……
或许,这七味药最开始就不是为了救命而存在……
“咚咚。”轻轻两声叩门,打断了宁月的思考。
深夜之中,能来这么搅扰她的人不多。
宁月开门,一个热气腾腾的油皮纸袋子唰地一下递到她的眼前,浓郁微焦的栗子甜香霎时萦绕着她的鼻息。
直到宁月接过,纸袋子后面才出现一个耳尖指节都冻得微红的少年面容。
“阿月,趁热吃。”
宁月展开袋子,微微一愣,里面的栗子都已经剥好,却还是透着热气。
她不禁再次抬眼看过去,少年眉眼间全是欣然的笑意,他也不说他是怎么在这萧瑟的迦蓝关找到的栗子,也不提他指尖上那点点的烫伤红痕。他眸光像是吹皱的春湖,闪闪烁烁着美梦一般的光晕。摆在眼前分明那么多阴谋诡计,此时此刻,好像都比不上让心上人吃上一口热乎的甜栗子。
宁月微微一愣,心口微微发涨、发酸。
情蛊的效用,她没有比这一刻更加清晰的认知。
她拿出栗子吃了一口,甜糯生香,还是记忆里小时候,谢昀去昌城集市用自己不多的零钱给她买来一小袋的味道。
“不好吃吗?”见宁月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谢昀的眉尾微微失落的下垂。“我去重新再弄一袋!”
谢昀说做就做,宁月匆忙抓住他的衣角,轻轻的力道却易如反掌地拽住了他。
“好吃,就是如果能早点吃到就好了……”
闻言,谢昀似乎想起什么,有些自责地低下头。
真好懂……
大概只有情蛊中的谢昀才会如此外露自己的情绪吧。
明明宁月是母蛊,却被此时对她全然放开的谢昀蛊惑到,鬼使神差地问。
“为什么这一世对我这么好?是愧疚,是后悔还是……”
爱意。
宁月停在这两个字之前,猛地抽离出来,脸上挂上一抹自嘲的笑。
这可是情蛊,她还能到得到爱意以外的答案吗?
清醒过来的宁月退了一步,拉住两侧门扉,“没事了,早点休息,明日一早还要——”
“阿月。”谢昀叫住宁月,嗓音忽然嘶哑地厉害。
那更像是廿七的声音。
宁月抬头,刚刚还坦诚如白纸的少年忽然拉住她的手腕,紧紧桎梏,像是一松手就会消失一样。可他又不得不用另一手捂着头,似乎再忍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