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妖女不可留”(4/5)
“也罢。”高思恩点点头,收回目光。
这丫头的脸……罢了……已经穿上了秦王殿下的衣裳……木已成舟,多思无益……
高思恩提步离去。
虎贲禁军紧随其后。
谢槊抬头看向东宫侍卫,展臂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客客气气昂起下巴——“诸位就请随高公一道,代太子殿下探问王爷去吧。”
此言一出,对面五人脸上的肌肉立时绷得梆硬——居然利用高公打发他们,秦王府的人真是阴险可恨!
可是他们黑夜来此,不说探视秦王病情,难道认罪说来抢人?高公没问,不代表他不回去跟圣上说,这出戏无论如何必须圆回来。
五人哑巴吃黄连,压着怒火,恨恨瞥一眼苏喃巧,不得不按剑跟随,毕恭毕敬。
苏喃巧的目光,却凝在早已看不见的高思恩身上——无声无息的小碎步,跟老宫爹一样,他也是太监吗?
她不自觉露出微笑——真好,宫爹把凶巴巴的人都带走了。
她一笑,对面两名宫娥顿时魂飞魄散,捏紧灯笼杆,快步追上东宫侍卫。
这女人不对劲。
下午吃醉了酒疯跑,错过太子殿下被秦王占去,秦王能不能活到冬天都两说,等于到手的荣华富贵变成一把土,刚才又差点死于剑下,她居然笑得出来?
见了鬼了——宫娥猛摇头。
苏喃巧的笑意收得极慢。
谢槊送走东宫瘟神,得意间不经意扫到她的脸,登时回避,但还是缓缓眯起眼睛。
“王爷真的什么都没交代你?”他问。
王爷是谁?是那个人吗?
苏喃巧想了想,摇头。
“王爷没叫你留下,或是吩咐别的什么?”谢槊再次确认。
苏喃巧想了想,摇头。
“那王爷可曾说过哪怕一个字,一句话?”谢槊不死心。
苏喃巧想了想,摇头。
“那走吧。”
谢槊无奈放弃,暗暗摇头——这等绝色,王爷也没瞧上,莫非还得是海将军看上的那姑娘?
可是寻了一下午,到底还是没有寻到,含章郡主的新婚夫君家的表小姐……究竟跑哪儿去了?
谢槊一路走,一路握紧剑柄。
苏喃巧乖乖跟随,宽大的衣袍渐渐黏糊在腿上,她轻轻扯开,走两步又黏住,非常不舒服,还有来自身体深处的某种撕裂感,越走越无法忽视地痛开……
清晨被带出来,她一整日水米未进,腹号在宽袍里发出回声,她紧紧按压肚子,感到有刀子在里面搜刮,胃袋空空荡荡,再不吃点什么,她的身体就要自己吃自己,就像孔嬷嬷死去那个冬天,又冷又饿……
一路前行,离开大门。
曲江池上的龙船画舫,还有池水两岸,都亮起灯。
原本清净无人的河岸边,架起了帷帐,大帐一座连着一座,其中一座富丽堂皇,有大队人马把守。
数不清的灯笼随夜风翻飞,人群熙来攘往,酒气裹挟来瓜果糕点的香气。
苏喃巧更饿了。
她吞咽一口,喉咙发干,没有分泌口水。
谢槊带她往停车马的地方去。
甫一抵达,苏喃巧就被含章郡主的人盯上。
她们早早地盘算过:朝臣们聚在江边大帐等着看烟花,楼台馆阁都一一闭锁,那么表小姐只能是辗转落到更低贱的人手里头——车夫,扈从之流。
她们守株待兔,果然不出所料……
远远地看到苏喃巧和男人走在一起,身上穿的还是男人的衣裳,两名侍婢掩唇,相视一笑——娘娘的计划成了。
表小姐勾引姑爷、坏徐都尉的好事,又害她们姐妹连番挨打,活该遭此下场。
最绝的还是刚醉酒离开半个时辰,秦王府的人就寻过来,说要见她,好个阴差阳错,现在被糟蹋成这样子,正好看秦王府找她做什么……
含章郡主用的其父皇宁王的车驾——一台象辂车,在月光下明明赫赫,异常醒目。
苏喃巧一眼认出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表嫂还没走,她没有错过回家。
“我到了。”苏喃巧低声跟谢槊说。
“唔。”谢槊点头,把灯笼给她。
苏喃巧不接,她想她在车边等着,不用灯笼,反倒是他回去的路很黑,他要照路。
谢槊也不勉强,放眼望去,这里人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