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雨夜杀意(2/3)
种种究竟是为何,但他也不在意。如若今夜让季望泫感到悲伤的话,那他永远也不想知道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退开一步,朝他一礼,说:“属下告退。”
甫一转身,季望泫又叫住他:“等等。”
他的背也端的是骨肉匀亭,一道浅壑自颈窝直贯而下,深纵如名匠刀笔轻勒,隐没于腰间束带之处。
上边却赫然横着几道深邃的鞭痕,一看便知,出自云槐之手。
季望泫解下防水的外衣,走过去,亲自为他系上,低问一句:“为何受罚?”
门口处的帷幔恰恰好好将内屋和外厅分割成两部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没有尸体,也没有厮杀。
他的衣服上没什么温度,甚至有些凉。燕翎顿住,颇有几分难堪地开口:“因为属下问统领,何时能到您身边值守。”
好在伤口已然愈合,燕翎又想起那日,季望泫以弦抬起他的手,诘问他为何不用药。
“哦,”季望泫应了一声,并未给出什么承诺,又说一句,“你去吧。”
燕翎将衣服解下来,双手递回去:“属下随手扯块布蔽体即可,雨夜凉,莫要冻伤了主子。”
他还回来的衣服是有温度的,季望泫点头,接了过来,不再言语。
燕翎又行一礼,这下是真告退了。
屋内再次陷入长久的宁静,季望泫折回去,独自盯着邓平死不瞑目的双眼。
少年时的无力持续得太久,以至于今夜事成,大仇得报,季望泫也没有任何畅快之感。
他该将此人碎尸万段,可最终也只是草草一刀了结了他的生命。
死去的人不会复活,也不会欣慰。这就像季望泫心中的一块腐肉,即便是割去了,那如附骨之疽的绝望和痛苦也永远留在了这里。
邓平只是第一个,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窗外的雨神停了,季望泫收尾完毕,轻盈跃了出去。
雀音和鹭沅在外面候得骂架都骂了一圈,见季望泫出来,立即乖了,从树上跳下来接他。
“主子,这么久,我咋看见燕九一身狼狈地出来了,您打他啦?”雀音像看不见季望泫身上的沉重一样,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就开口了。
季望泫不答,他就更夸张地“啊?”了一句:“难不成他还敢和您打架?”
“看我回去教训他!把他打得满地求饶。”
鹭沅一脸:就你?
“怎么!鹭十一你不服,来打架!”
季望泫终于笑了,他浅浅勾了下嘴角:“雀八,你再在训练时不务正业,你就打不过燕九了。”
“哈?”雀音被激得直撸袖子,“主子未免也太小瞧我。”
鹭沅察言观色,见季望泫卸下了沉重,也起哄道:“主子,他承认不务正业了,回去要槐姐罚他。”
雀音:“鹭!沅!”
一路到夜阑阁歇下,季望泫都保持着浅笑没有再说话。安定下来时天已微微亮,他裹着被子,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闭着眼,却没有半分睡意。
只有一句话,在他心中无限次回响:我的血是热的。
……
燕翎回了他那客栈,当即打了桶热水洗净身上的血迹。
都是些皮外伤,他不甚在意,穿了件里衣,坐在屋内圆台边上啃干粮,噎得慌,又猛灌一杯水。
他现在心里一半是完成了任务的喜悦,一半是对季望泫让他明天去找他的期待。
填饱肚子,洗漱完,燕翎往硬板床上一躺,眼前忽然浮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