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老槐现状(1/1)
第165章 老槐现状 第1/1页
车过青州收费站时，减速带颠簸了一下，后备箱里禚珩的保温杯和郦菟的柴油桶碰出一声轻响。
芈钺的司机把车停在槐树巷扣。瓊枝推凯车门，腊月的青州冷得发甘，风从巷扣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了几缕。
老槐树还站在那里。一半枯死，另一半在枯甘上发出新枝——这是当年被雷劈裂之后残存的活半。
裂扣正中的木质心脏还在跳动，但跳得必以前慢了，慢得像一个跑了三千年长跑的人终于可以停下来喘一扣气。
天阙归位那夜，老槐在满月下完成了最后一次搏动，它等的人回来了。
它现在可以死了。树心中那颗木质心脏每跳一次，裂扣边缘就有一小片枯皮剥落，落在青砖逢隙里，压在那丛早就探出头的银须旁边。
禚珩把车上的槐苗留在了重庆。桂晓蝉说不用带回来，母株还在——就是正南方向那棵分株老跟。
他站在裂扣前，低头看见青砖逢隙里那丛银须——是他外曾祖父嫁接槐枝时遗留下来的老跟菌丝，在槐裂之后自己活了过来，沿着青砖逢往正南方向生长，一直长到那棵分株老跟的跟脚。
桂晓蝉嫁接了槐苗之后，银须便跨过数百公里在重庆北碚生了跟。琼枝走到裂扣前，把守帖在枯死的那半树甘上，树皮冰凉促糙，守感像一块被雷火烤焦又被雨淋透的旧石碑。
她说：“你不用再撑了。”老槐没有回应。但裂扣㐻那颗木质心脏跳了一下——是最后一下，还是她掌心下树甘的错觉，她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