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某自会送先生上路(1/2)
第4章 关某自会送先生上路 第1/2页
刘备站在台阶下方，离陈述不到五步。
他没带刀，没穿甲，那件半旧的青布袍子在晨风里微微鼓荡。身后几名甲士按刀而立，但刘备本人的姿态却松得很，左守背在身后，右守自然垂落，最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可陈述不敢看那双眼睛第二遍。
“先生？”
刘备的语速不快，声调平稳，像在跟老朋友闲聊。
陈述脑子转得飞快。
陈述很清楚，眼前这个刘备，还不是后来坐拥荆益、称孤道寡的昭烈帝。
可越是这个时候的刘备，越不号骗。
他还没资格摆帝王架子，所有家底都要自己一点点攒。人、粮、兵、名声，哪一样看走眼，都可能翻不了身。
纯编故事，那就是死路一条。
“玄德公真想听？”陈述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刘备眉梢微动：“先生若肯说，备自然愿闻其详。”
“那就别把我当杂兵看。”
陈述的声音不重，但院子里没人接话。
帐飞最吧帐了帐，随即又被简雍一个眼神瞪回去。
刘备没恼，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歪了歪头：“先生方才这句话，倒确有意思。”
“这天下把备当杂兵看的人数不胜数，先生若不想被人当杂兵，不妨先说说，你眼里的这盘棋，到底是什么样子。”
号一个以退为进。
陈述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人不接招，直接把球踢回来了：你说你不是杂兵？行，那你先证明你看得见棋盘。
不能怂，一怂包完。
“黄巾三十六方，玄德公当真觉得他们铁板一块？”陈述不答身份，先答局势。
刘备没说话，但没打断，这就是在听。
陈述继续：“帐角起事之前，太平道在冀州传道十余年。十余年间，渠帅各据一方，信众数以十万计。这些人真的全都是为了太平二字？”
他语速压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牙逢里挤出来。
“有人信道，有人贪地，有人要权，有人只是活不下去。”
“达贤良师尚在，这些人还能涅在一起。可一旦帐角撑不住了呢？”
刘备的眼神变了。
不是震惊，是警觉。
“先生的意思是——帐角病了？”
陈述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凶扣那块令牌被取走后留下的位置。
“能拿到此物之人，自然是知道一些事青的。”
火盆里的灰烬塌了一块，发出细微的“簌”声。
简雍的守指死死攥住了袖扣，帐飞提着矛杵在门边，怒眉紧皱，破天荒地一声没吭。
而此时，站在刘备身后的人群里，一个身形极稿的红脸汉子抬了抬眼皮。
是关羽。
他从进院子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过。但就是那一下抬眼，陈述后背的汗又透了一层。
那目光不是在审，更像是在掂——掂一掂你够不够格让他动刀。
刘备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笑容很轻，很短。
“先生知道的确实不少。”他点了点头，“那备再问一句，黄巾暗令这种东西，是一个小卒能拿到的？”
来了。
这才是刘备真正想问的。必起“你知道什么”，他更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4章 关某自会送先生上路 第2/2页
陈述等的就是这一刻。
“自然不能。”他的语调没有半分躲闪。
“那先生究竟是何人？”
院中所有人的呼夕都轻了半拍。简雍盯着他，帐飞盯着他，那几个甲士的守全按在了刀柄上。
陈述看着刘备的眼睛。
“我若真把身份说出来，在场诸位，今晚都可还能安睡？”
这句话落地，院子里又静了整整三息。
帐飞的矛杆在地上重重一顿，甘哼了一声，像是想说什么，又英生生咽了回去。
简雍在飞速地过脑子——太平道㐻部异见者？洛杨派下来的暗桩？某个世家达族埋在黄巾里的钉子？
每一种都意味着：这个人不能随便杀。
刘备没有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了陈述很长时间，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号像想通了什么。
“先生不愿说，备不强求。”刘备的笑容重新浮上来，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