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谧山忽闻惊鹊声(1/5)
姒芙茫脑中一片空白,他在做什么?他想干什么?手上一沉,寂无寐轰然倒下,面色惨白如纸,一线刺目的鲜血自嘴角蜿蜒而下,一片死相。
姒芙脑中一嗡,下意识扶住他,“寂无寐?”
唤了两声,他毫无反应,双眼紧闭身姿摇摇欲坠,有如任人摆布的破烂。姒芙慌乱无措,情急之下扯开船帘大喊:“陆之轩!”
陆之轩躲在小君儿船上,没空理会她,姒芙又大喊一句:“寂公子出事了!”
话音刚落,陆之轩倏地冲了出来,衣衫不整,发髻凌乱,身后小君儿似拉了一把,他却一个起落飞了回来。
他掀帘而入,急急询问,“怎么回事?”
“他……”姒芙愣了愣,随口扯了一句:“他好似旧伤发作了。”
陆之轩一见姒芙怀中的寂无寐,面色一变,二话不说扛起他腾云而起,一个眨眼不见踪影。
姒芙紧追而出却被湖水拦住了去路。她一个靠腿走路的凡人又如何追得上纵云的修士?
“快靠岸!”姒芙厉声催促船夫。
船夫年过半百,行事稳重,闻言撑着船篙不紧不慢向岸边挪,对于她的急言令色置若罔闻。
姒芙恨不得抢过他的船篙亲自撑船,眼光一扫,却见旁边画舫的小君儿趴在船头哭,对着陆之轩离去的方向哀哀戚戚:“公子,公子你怎就这么撇下君儿走了……”
哭声抑扬顿挫,姒芙只觉烦人得紧,不过一个恩公和恩客,还哭出真性情了?
姒芙心急如焚,哭声催得她愈发烦闷,只好掏出一锭光亮的银锭子往船夫怀里一抛。
船夫见了整整一枚银锭处变不惊,可手中竹篙一点一挑,船儿仿佛在云中飞了起来。
一上岸,姒芙奔向岸边的鹿车,谁知那小君儿不知何时追了过来,一把扯住她。
“姑娘,你可知陆公子去了何处?”
姒芙一把甩开他:“滚开!”
小君儿被甩得一个趔趄,又爬回来执着地拽住她的袖角,“姑娘,奴等了陆公子好多时日才等到他,你就可怜可怜奴,若陆公子厌弃奴,奴可就没活路了。”
什么没活路,不过就是南风馆的老鸨不待见他而已。
姒芙冷眼睨他,“活路?你若再碰我一分,我现在就、地、把你活路给掐死!”
死皮赖脸的小君儿终于被姒芙冷眉怒目吓到,颤巍巍收回了手。
姒芙头也不回地踏上车,鹿车外的小君儿换了个哭法,不再哭得撕心裂肺,转成了悲愤的抽噎。
这小君儿在南风馆里名头响亮,怎可能因为陆之轩的一时冷落就没了活路?不过是少了个最大的金主而已。
姒芙只觉得这些惺惺作态的风尘之人太碍事,戏都演到了她门口。
忽而,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姒芙催促鹿车的蓦地手一顿。
碍事……是了……寂无寐也是碍事之人,她为何如此紧张他?
自寂无寐与她重逢以来,他表面温和有礼,私下却屡屡试探,她至今没看清寂无寐的用意。
潜意识里觉得他危险,既然对他避之不及,她为何要在乎他的死活?
他若真……因伤去世,她不是正好少了个麻烦?还可及早拿回塑月,岂不是一举两得?
更何况,那一掌是他自己打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姒芙纷扰惊慌的心头一静,默默靠回车座。
她方才真是关心则乱,没了分寸,竟然急不可耐要去看望他?
她何时变得……这么心慈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