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你发誓……”(3/5)
酒,一点一点看自己的脸在杯中扭曲,变色。她开始觉得舒服,除了喉咙有点火烧,她不饿不累,脚不痛,头不重,整个人轻飘飘地,竟然敢回头看表哥。
她看他,记忆翻涌——三年前,表哥就是这样飘进她的闺房,逼她开口,逼她发誓——“喃喃你发誓,发誓非我不嫁……”
她不明白——表哥为什么逼她承诺她根本做不到的事,她身不由主,他想娶她,自去找姑母便是,逼她究竟有何作用?
她不发誓,发了也无用。
然后表哥就抓起她手腕,恶狠狠盯她右手腕上的齿痕——
“你日日盯着看有什么用?你看看我,我在跟你说话,没有我谁会要你,我愿意娶你当妻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到底怎么才能答应我?”
说完他死死咬住齿痕,咬破皮,撕,鲜血淋漓。
“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印记,喃喃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他那样说,眼睛比嘴角的血还要红,将她抵在墙角,咬她嘴唇,她尝到血的腥味,姑母来了,给她一个耳光,把她打聋,连夜清理出后院柴房,将她关了进去。
她在那间不见天日的小黑屋关了三年,有半年听不见任何声音,每天只有门槛上一碗饭,除了被姑母带出来打扮,给男人看,她一直被关在那里,看门缝里的光,亮了,暗了……
三年。
表哥一次也没来找过她。
手腕被咬破的伤口结痂脱落,什么都没留下,今日一出来,都有表嫂了。
既然他承诺的事情不作数,那就算了,当太阳沉下去永不升起。
既然他弃她,那她也不要他了,反正她从来也没要到过什么。
恍惚间,冷酒在她身体里烧骨头,苏喃巧不再看表哥,她想起刚才那对温暖的羽翼,那么柔软滚烫,怎么会是想象出来的幻觉,那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对她怀着善意——在危险中救她,用身体包裹她。
双脚不用驱使,自顾自挪动,苏喃巧朝那个滚烫暖和的方向去。
就在她转身刹那,苏舟行手中的花环突然断了一根藤,他猛然抬头,看到苏喃巧走,心头发紧,小腿兀自发力——想起身去追。
“喃儿原来会动。”含章郡主往他胸口依偎:“我以为她是木头桩子,或是孤魂野鬼呢。”
“呵呵。”含章郡主倚在苏舟行胸口吃酒。
酒不小心洒了两滴,苏舟行细细为她擦拭,眼角余光里——苏喃巧摇摇晃晃,渐行渐远。
二三十官眷也目送苏喃巧背影迷离地飘远。
“瞧见没,妾室就得这样收拾。”夫人们抓紧机会,再次叮嘱自家女儿。
每个人都看穿了那背影的去向——吃醉的美人,定是叫人吃干抹净,回不了头,主君也不会再沾手。
苏喃巧的身体自行寻路,迷迷醉醉。
池边的杨柳枝拂她的面,画舫歌舞悦她的耳,她从未如此昏沉,也从未如此清醒,她放肆听放肆看,放肆感受一切,眯起眼睛仰起脸,走在正午的日光下。
一艘龙船悄然迎面靠来。
苏喃巧还在和太阳较劲——她非要睁眼,非要直视,非要看清楚不可。
然而龙船徐徐停到身边,烈烈彩旗挡去半边天,她恍恍惚惚看去,眼里不断闪烁着黑白光斑——
像是仙人从天而降,龙船走下来几个人,伴着仙乐,带着清香,一个宽袍大袖的紫色人影挡住她去路,盯着她看。
苏喃巧也盯他,但是光斑在眼前闪,一下子看不分明,她伸手,那紫袍人侧脸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