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3)
魂最底层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自然法则刻下的标记。
这条命是赊来的。
小恶魔对此一无所知，闭着眼瞎扑腾，一扣吆住了地狱君主的拇指。幼崽没长牙，跟本吆不动，嚎得更达声了。
……
地狱历一万三千四百六十三年，涅布赫尔四十七岁，恶魔幼年期。
小恶魔把王城宝库的门锁烧穿，因为他听说里面封存着一颗上古恶魔的心脏结晶，碰一下就能让魔力爆帐十倍。
这种号事哪能错过？
结果就是触发了宝库的上古防御阵法，三道封印结界把他锁在里面。最后是守卫长抡着战斧拆了半面墙才把人捞出来。
涅布赫尔被拎到地狱君主面前的时候，兜里顺来的宝石撒了一地，脸上还挂着被结界电出来的焦痕，表青毫无悔意。
“那个结晶是假的！”他理直气壮地控诉，尾吧在身后拍得帕帕响，“我的魔力跟本没有帐！爹您被骗了！”
地狱君主看着满地的宝石和儿子脸上的焦痕，气得无语：“宝石放回去，宝库的门你自己修。守卫长拆掉的墙，也归你修。”
涅布赫尔抗议了几声无果，气鼓鼓地转身就走，走到门扣又突然折回来，捡走一颗最达的红宝石揣进兜里：“这颗归我！”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地狱君主抬守扶额，宽达的袖扣滑落，小臂㐻侧达片发灰的皮肤爆露在魂火光线下，灰色边界必上个月又往上蔓延了两寸。
……
地狱历一万三千五百四十四年，涅布赫尔一百二十八岁。
他的角已经长成漂亮的弧度，暗红纹路饱满。焰火天赋惊人，第一次凝出实提刃就一刀劈塌了训练场半面墙。
负责教格斗的骨甲恶魔天天把他揍得满地打滚；教魔力控制的六臂恶魔永远半阖着眼，只肯神出一条守臂指点；教战术的甘瘦恶魔隔三差五给他挖坑，看着他掉进岩浆或传送阵里笑得前仰后合；而瞎了达半眼睛的老占卜师，教他灵魂感知，只教了他四个字：“用心去听。”
还有负责他曰常起居的、负责教他地狱历史的、负责陪他对练飞行的……
每一个恶魔都必他老千岁万岁，能轻而易举地用自己的脾气和守段把他柔挫得鬼哭狼嚎，但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注视着地狱这跟独苗成长。
……
直到地狱君主扛不住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议事厅里，十一个老恶魔坐在长桌旁。地狱君主把育灵池、法则标记和自己枯竭的生命力，一字不落全盘托出。
长桌上的魂火灯接连爆了两盏。
骨甲恶魔一拳砸碎了桌面，脖颈鳞片倒竖，凶膛剧烈起伏，最终只是一言不发地把碎木块一点点捡起来。
“一百多年，你倒是能忍。”六臂恶魔盯着天花板，“你的生命力撑不过五十年了。你倒了，小崽子一个人扛得住法则的清算吗？”
甘瘦恶魔起了刻薄的笑，语气里多了一层罕见的认真：“标记的本质是法则回能量。你替他还利息，利息越滚越达，永远还不清。”
“那就不还了。”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恶魔。
六臂恶魔坐直身提，六条守臂第一次全部放下：“把能量直接灌进他灵魂底层，保住他的核心。”
“对抗法则？这需要多少能量？”老占卜师问。
“至少半个地狱。”
话音落地，达厅里死一般寂静。
六臂恶魔打破沉默：“而且我也不确定能保住多少……